我的人生需要千伯
26-05-20 22:09

#千伯[超话]##千伯#
【心跳过速丨22:00】
上一棒:@玥珂_我爱纯爱xql
帐篷外有虫鸣,细细碎碎的、像星星掉在树叶上的声音。六平千矿把最后一块石头压在帐篷的防风绳上,直起腰,夜风把他黑色的碎发吹得有些乱。
“千矿!!”
声音从篝火那边传来,带着快要溢出来的快乐。涟伯理蹲在火堆旁,白色的头发被火光镀上一层暖橙色的绒边,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正举着一根树枝,上面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包里翻出来的棉花糖。
“你看!我带了棉花糖!露营怎么能没有烤棉花糖呢!”
六平千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红色的眼瞳在火光里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样子。
“会烤焦。”
“才不会!我很擅长这个的!”
涟伯理信誓旦旦地把棉花糖凑近火焰,然后三秒钟之内,那团白色的糖就冒出了黑烟。
“……啊。”
涟伯理看着焦黑的棉花糖,露出了一副“怎么会这样”的表情,可怜巴巴地转头看向六平千矿。六平千矿没说话,从旁边的袋子里重新拿了一颗棉花糖,穿在树枝上,放到离火焰稍远的位置,慢慢地转动。
“要这样。”
“千矿好厉害!什么都会!”
崇拜的语气毫不掩饰,涟伯理整个人凑过来,肩膀挨着肩膀,白色的脑袋几乎要靠在六平千矿的肩上。六平千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棉花糖的表皮慢慢变成金黄色,散发出甜腻的焦香。
六平千矿把烤好的棉花糖递到涟伯理面前,涟伯理没有伸手接,而是直接张嘴咬了一口。
“好吃——!千矿你也吃!”
他把剩下的半颗棉花糖举到六平千矿嘴边,蓝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和分享的喜悦,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六平千矿低头,咬下了那半颗棉花糖。糖在舌尖化开,甜得有点过分。
晚风从山谷的方向吹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篝火的火舌舔舐着夜色,发出细小的噼啪声。
涟伯理吃完棉花糖,心满意足地往后一倒,躺在铺在地上的防潮垫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好漂亮的星星啊。”
六平千矿没有躺下,只是微微仰头。郊外的夜空确实和城市里不一样,空气也清新的多。
“千矿。”
涟伯理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做什么?”
六平千矿低头看他。涟伯理躺在地上,白色的头发散落在防潮垫上,蓝色的眼睛倒映着星光,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点认真的神色。
“不知道。”
这是实话。六平千矿从来不是那种会规划未来的人,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步调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保护想保护的人。
关于今后吗……六平千矿从未幻想过自己四五十岁时的样子。
“我想了很久诶。”涟伯理抬起一只手,张开五指,仿佛想要抓住天上的星星,“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怎样的人生……但是想来想去,最后都变成同一个答案。”
他把手放下来,转头看向六平千矿,笑了一下。
“我想成为能站在千矿身边的人。”
六平千矿的红瞳在火光里微微收缩。
“不是躲在千矿身后被你保护的人,是可以和你并肩的、和你对等的人。这样的话,如果千矿有什么想做但一个人做不了的事,我就可以帮上忙了。”
他说得那么坦然,那么笃定,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就好像他的整个人生规划里,默认的坐标原点和终点就是六平千矿。
篝火烧了一会儿,掉下一根木柴,溅起一小片火星。
六平千矿站起来,走到涟伯理旁边,然后也躺了下去。两个人并肩躺在防潮垫上,头顶是漫天的星河。
“伯理。”
“嗯?”
“你已经在了。”
涟伯理愣了一下,然后侧过身,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六平千矿的侧脸。火光在他们身后跳跃,那张冷峻的侧脸被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线。
“千矿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
“听到了听到了!不准收回去!”
涟伯理整个人翻过来,趴在防潮垫上,手臂撑在六平千矿身体两侧,白色的辫子垂下来,挡住了周围的光。他们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近到涟伯理可以看到六平千矿红瞳里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闹腾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忽然安静下来。虫鸣声变得很远,篝火的噼啪声变得很远,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涟伯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千矿。”
他叫不方的名字,但这一次没有下文。他只是在叫名字而已。
六平千矿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蓝眼睛里装着星星,装着火光,装着某种少年自己可能都还没有完全弄明白的东西。
那种东西滚烫、纯粹、毫不设防,像是一汪见底的水,清得让人不忍心搅动。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
他没有把对方拉下来。
涟伯理自己低了头。
嘴唇贴着嘴唇,他们小心翼翼地压了压,然后分开,又贴上来,像两只小动物在确认彼此的气味。
不知道是谁先张开了唇。
六平千矿的手指插进了涟伯理的白发里,把他的头压得更低了一些。
吻变得深了,但始终温柔。带着棉花糖残留的甜味,带着篝火的温度,带着旷野的风和整片星空的注视。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是在认真地、缓慢地感受对方的存在。
涟伯理的手肘开始发软,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六平千矿身上。他撑住最后一点力气,把唇移开了一点点,额头抵着六平千矿的额头,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千矿。”
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涟伯理没有问“这算什么”,也没有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只是在急促的呼吸平复了一些之后,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嘴也弯弯的,笑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我想好了。”
他重新躺回六平千矿身边,这次靠得很近,胳膊贴着胳膊,大腿贴着大腿。
“我想要的未来……就是这个。”
帐篷外的篝火慢慢暗了下去,木柴烧成了暗红色的余烬。虫鸣声重新变得清晰,银河静静地横跨天际。
涟伯理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千矿,晚安。”
“……晚安。”
六平千矿睁开眼睛看着星空,红色的瞳孔里盛着整片银河。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涟伯理已经睡着了,白发蹭在他的肩头,一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篝火最后一点余温散尽,六平千矿也闭上了眼睛。风从山谷里穿过来,把两个少年身上篝火和青草的气味混在一起,送进无边的夜色深处。
后来涟伯理回想起来,觉得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的风,恰到好处的星空,恰到好处的勇气。
恰到好处的,他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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