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制作人和凌肖坐在西月街的屋檐上,聊了许多无关紧要的话题。过了一会儿,制作人盯住凌肖的眼睛,认真地问:“凌肖,猜猜我有多爱你。”
爱?多小众的词语,尤其在这个时代,它如此稀薄,毫无价值,凌肖淡然地说:“哦,我真是一点都猜不出来。”
“这么多。”制作人说。她把手臂张开,开得不能再开。
凌肖的手臂要长得多。“行吧,我爱你也有这么这么多。”他也张开手。
看得出来,这真是很多,制作人想。
“我的手举得有多高,我就有多爱你。”制作人说。
“我的手举得有多高,我就有多爱你。”凌肖说。
这可真高,制作人想,我要是有那么长的手臂就好了。
拿身体当刻度实在是没有一点优势,制作人又有了一个好主意,她挺直身躯,指向西月街的万家灯火:“我爱你,比最远处的房子还远。”
凌肖指向更远处:“我爱你,远到跨过房屋,再翻过山丘。”
真是太远了,制作人气恼地想,他要是真的知道我有多爱他就好了。
制作人仰头,望向城市的夜空,没有什么比黑沉沉的天空更远了。
“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说完,她得意地闭上眼睛。
凌肖在夜空下沉默很久,制作人怀疑自己已经睡过一觉了,直到她被凌肖推醒,今天运气不赖,她在凌肖指尖的方向看到一颗显眼的流星。
凌肖说:“我爱你,一直到这颗流星经过的所有地方。”
对了,流星。制作人想起来,多年前也有一颗相似的彗星,要她赌上过去所有,换取一个全新的世界。彗星降临之前,有人在天台想了一夜,说要交付给她故事的答案。如今他们还算是注视同一片星空吗?
最后制作人躺在凌肖身边,微笑着轻声地说:“我爱你,一直到流星那里,再从流星上送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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