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历历
5月15日到吴江进了毓斐的家,心里一阵难过:毓斐的先生徐馥已经不在了。尽管知道徐先生在2022年因病走了,我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回来以后相关徐凌中一家的往事如烟如缕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徐馥出生于书香门第,他的弟兄姐妹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他的父亲是我们这一带的名医。徐馥于1963年考上了上海交大的工科专业。他与我好朋友胡奇珍的先生朱平是吴江高中的同学。朱平也考上了一所江苏省的大学。与胡奇珍在2023年恢复联系后,朱平电话里问我:“你认识徐馥吗?”我说岂止认识,我们还非常熟悉呢!
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办英文班时,毓斐夫妇来到我家。徐馥说:“在我们这样的小镇居然有教英文老师很难得,我们徐凌中就到你那里读书。”
一个扎着两根小辫子的读小学一年级的徐凌中就这样成了我的学生。有时想想:那时好像没有时行课外辅导班,在课外开辅导班我也属于领先于时代了。那个年代江苏省初中才开始英文教学,我的目的是想让儿子提前在小学阶段就接触英文,于是收了一些学生教英文。
徐凌中的这一读就是六年。期间毓斐出手大方送了我家好多东西。那天在吴江饭桌上我还笑着说:“一次毓斐送了一个大西瓜,我儿子吃得太多吃坏了肚子,有几年都不想吃西瓜。”
我们在1996年搬到芦墟现在的住处与徐馥一家作了邻居。搬进去前我在打扫卫生,毓斐过来帮我一起搞。毓斐发现厨房间下水道堵塞回家告诉了徐馥,下一天徐馥叫了厂里工人来通下水道;我儿子高考时毓斐说有事需要用电话尽管上她家打;儿子高考失利,毓斐问我儿子想读山东医科大学吗?可以托在山东医科大学当教授的徐馥的姐姐问问……在徐凌中早就离开我这里读书后他们一家还是对我提供了太多太多的帮助。
徐馥的母亲后来患了阿尔茨海默病,脑子糊涂了。尽管徐馥弟兄姐妹很多,徐馥还是把母亲接到自己家里。每逢双休日,我看到徐馥挽着母亲的胳膊在街上散步;有时傍晚我去他家坐坐聊聊,徐馥陪着老母亲在房间看电视,然后给母亲洗脚伺候她睡下。我听到了徐馥与母亲时的轻柔而温暖的交谈声。
徐馥曾经是吴江市政协委员,毓斐在学校是个认真负责的优秀教师也曾经被推举为芦墟镇人民代表;徐凌中考上吴江机关公务员,后来成了一名领导……他们一家不管人品道德还是在职场都很优秀。
这次去了一次毓斐家回来后,我的芦墟老乡给我微信说到了徐凌中的堂妹徐祎春是上海一个科研团队的负责人,科研成果斐然,她是两次上海市“五一奖章”获得者。顺便说句题外话:徐祎春的母亲石中琦是我三妹朱惠清最要好的高中同学。我三妹六十一岁就因病去世了。一次我托徐祎春的表姐夏春秋问问她的小阿姨有没有我三妹的照片?她去问了,后来她告诉我:“我小阿姨一提起朱惠清还会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一味的流泪。”后来同样是我三妹的高中同学的震泽中学退休高中英文教师邱苏琳帮我搞到了照片:果然我三妹和石中琦都在其中,她们那时在读高中。
一次在徐凌中发的朋友圈里有她父亲的交大同学聚会的照片,我看到了徐馥身边有一副拐杖,问了徐凌中才知道她父亲运动神经有问题。随后她们送父亲到上海华山医院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再后来徐馥瘫痪了,徐凌中每天都和母亲一起推着她父亲轮椅出来转转,徐凌中每天绞水果汁给父亲喝……徐馥的临终遗言是:捐献遗体供解剖和科学研究。毓斐母女在徐馥去世后兑现了他的遗愿。
徐凌中无论在微信对话中还是这次在吴江见面中,一再对我表示歉意:“我没有到上海去看您。”我说没事,该向你和你母亲表示感谢的是我:这些年里你们给我寄了多少食品都记不清了。再说徐凌中的父亲身体有病需要她和母亲的全力照顾;她那时女儿还小,她自己又担任了局级领导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到上海来看我很正常啊!
这次我的吴江之行目的之一是:完成我在离开这个世界前与一些以前的朋友作一次告别;之二,对于毓斐母女这么多年对我的帮助我要当面感谢一下!
我是个寡淡而孤寂的人,不是矫情依然天性使然,生活中朋友极少极少。徐凌中一家对我曾经的各种帮助极大极大,在我尚能行走的当下,我去了吴江毓斐家。
感谢徐凌中和她母亲对我这次造访的盛情款待,我也见到了分别已经二十多年的徐凌中母女,满足了!
2026 05 20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