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求放过》第31章 不怪你，怪我

最后十下，只用了一分力。力道轻得像是在她肿起的皮肤上拂过，藤条接触皮肤的瞬间就弹开了。快速结束了最后几下之后，他把藤条扔到地上，两只手同时合拢，把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搂到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搂到她的肋骨抵着他的肋骨，搂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沉重而潮湿，一下一下地灌进她的头发里。

算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周彦已经被警方带走了，那些证据足够让他从集团彻底出局。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危险了。只要他保护好她，只要他把她留在自己看得见的范围内，只要他不再让她有机会单独行动——他的宁宁，就不会再涉入危险。

他没有保护好她。今天让她陷入了那种境地。

都怪他。不是怪她去涉险，是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温以宁在被他搂进怀里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了下去。她嚎啕大哭，是喉咙全打开的、什么都不管了的、把今天所有受的委屈、害怕、疼痛，全部倒出来的哭。

她哭下午被套进麻袋时眼前一黑的恐惧，哭在警局做笔录时后知后觉的后怕，哭回家后他一直冷着脸对她的委屈，哭藤条落在肿屁股上时那种痛到失声的绝望。

她哭的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种不被理解的发泄。她只是想帮他。她知道自己冲动，知道自己欠考虑，知道自己的方法笨拙又危险，可她就是想帮他。她不想只做那个被保护的人，她也想做那个能站在他身边、替他挡住一点什么的……什么人。

“你……你只知道强迫我按照你的想法……”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哭腔和鼻涕的黏糊， “可我也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呜呜呜……你好凶……你是不是怪我给你……捣乱了……”

沈予洲的手臂在她背上收紧了。

“没有。”他的声音变了。是一种更原始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甚至有些沙哑的声音。“宁宁，我没有怪你。”

他的手从她背上移到她的头顶，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顺着。

“我是心疼你。”

“我害怕再失去你。”

他忍了一天。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处理事情”这个盖子下面——处理周彦，处理伤口，处理她的问题，处理她的惩罚。

现在盖子掀开了，那些压了一整天的东西全部翻涌上来。他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眼眶里有温度在升上来。是一种比泪水更炽热的、烧灼着的、从里面往外涌的潮气。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粗重的呼吸，和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渐渐变小的哭声。

温以宁被沈予洲从书房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眼泪没停过，但不是嚎啕了，变成了一种断断续续的、像水管没拧紧一样的无声细流。屁股不敢碰任何东西，他就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手揽着她的背，让她的身体悬空着。

到了卧室，沈予洲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让她侧躺着。床垫柔软，但她陷下去的时候还是“嘶”了一声，手指攥住了身下的床单。他转身去客厅拿药箱，打开来，把喷剂、棉签、药膏一字排开。他拿起喷剂，刚弯下腰碰到她的皮肤——

温以宁猛地缩了一下。条件反射的、身体先于大脑的弹开。她的肩膀提了起来，整个人往床的另一边挪了半寸，眼睛看着他的手指，目光里带着一种她藏不住的、本能的畏惧。

沈予洲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心里像被人用指甲掐了一下。板子，藤条——今天用在这间书房里的每一件工具，她都怕了。她怕那些东西，也怕拿着那些东西的他。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意识到，他不只是在惩罚她，他在让她害怕。不是那种“怕挨打”的怕，是怕他。

“宁宁，我来给你喷药好不好？”他把声音放到最轻最缓，他不敢再碰她了，所以先问。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从刚才书房里的冷硬变成了一种小心的、试探的温柔。她知道上药是痛的——她没上过这么重的药，以前那些巴掌和戒尺留下的痕迹，她自己涂点药膏就过去了。但今天不一样，她的屁股肿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看，皮肤绷得像一面鼓，喷剂落上去的时候，那种刺痛比挨打还要尖锐。

但她还是乖乖侧过身，把受伤的那一侧露给他看。并不是不怕疼，是因为他叫她“宁宁”的时候，语气里那种小心翼翼的、像在求她配合的卑微，让她不忍心拒绝。

沈予洲把喷剂摇匀，离她的皮肤大概一掌远，按下了喷头。

药雾落上去的瞬间，温以宁的背脊猛地绷直了。喷剂的凉意和伤处的灼烫撞在一起，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刺得她浑身一颤。他没有停，又喷了两下，然后放下喷剂，将掌心覆上去，开始揉。

肿块需要揉开。他知道她下周要上班，要开会，要坐一整天的椅子。如果不把这些淤血揉散了，她会在那些硬邦邦的会议椅上疼得坐立不安。

他的掌心贴着她肿起的皮肤，力度轻得像在抚摸，然后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加重。每画一个圆，他的手掌就往深处压一点。温以宁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了。

“其实宁宁今天很勇敢。”他开始哄着她，怕她觉得疼不想揉肿块，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潮湿的柔软。“我知道，你很爱我。”

他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把那块最硬的肿块往旁边推。

“宁宁，我也是。”

“所以我才会如此生气。”他的手又开始动了，但这次更轻了，“就是因为我太在意你了。”

温以宁听着他温柔的、一句一句的告白，心里的那根弦慢慢松了。然后——“啊！”疼痛毫无征兆地从他按压的一个点炸开， “好痛！不要揉了呜呜呜——我不要揉了呜呜呜——”

她哭着往床的另一边翻滚，滚了两圈，缩到了床沿。她蜷着身体，膝盖抵着胸口，两只手护在身后，瑟瑟地躲着。她不敢抬头看他，她知道他一定会走过来继续揉，而她怕自己再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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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哄了！完结倒计时（3） http://t.cn/AXx9NY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