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氧化锆
26-05-20 02:22

从那个最初的温暖房间中所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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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上悠子说:要是能由我将您生下来就好了,我肯定会让您成为一个幸福的人。
  “真厉害~真厉害~”足立透拍着手,对此番演讲表示了赞叹,随后收起笑容质问道:“你没有经历过婚姻也没有过生育,竟已经觉得自己能成为一名好母亲了吗?”

  鸣上悠子说自己是一个拥有魔法之人。足立透说那你就是魔女了,魔女是要被绑在十字架上处以火刑的。
  “那只是愚昧之人对于强大之人的恐惧,他们惧怕与众不同。”
  “那么与众不同的你拥有什么?”
  “我有一间魔法小屋,从那个小屋里诞生的孩子会由我扶养长大,我会教给他善良、宽容、慈悲与智慧。”
  “如果他生下来就是一个恶魔呢?那种无法教化的恶魔。如果他犯下了不能修正的错误,你会帮忙遮掩吗?”
  鸣上悠子沉默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还不是一名真正的母亲,她仅仅是在生理上拥有成为母亲的资格。如果从那个房子里诞生的、所孕育出的灵魂是一只恶魔,一个她无法修正的错误,她要怎么做?
  “可我认为世界上不存在毫无来由的恶,所有的恶都是后天形成的。”
  “那你会帮忙遮掩吗?”足立又问了一遍,他戳指着悠子的小腹,“从这里诞生的孩子一不小心~犯了错误,你会怎么做?你不是说想要生下我吗,那也一定不会不管我的吧。”
  “我希望您能幸福。”
  “嗯,所以你得听听我说的话吧,作为一个愿意倾听孩子意愿的好母亲。”
  “……您希望我怎么做?”

  不管是强势的狼还是乖顺的羊足立透都不喜欢,过于强势的家伙会跟他唱反调,过于乖顺的家伙只知道点头很无聊。而鸣上悠子既是狼也是羊,她强势的自我被包裹在乖顺的皮囊内,时不时就要叫嚣两句而后又恹恹地熄火。足立透想,她终归是个孩子,也正因为是孩子,才能说出那样的荒唐话。
  像逗弄学龄前的幼童似的,足立笑着说:“你就把我真的当成你的孩子好了,像你这样的慈母一定舍不得我坐牢受苦。所以,烧掉我的罪恶吧。”
  男人把证物推到了少女的眼前——这个年轻的“母亲”面前。
  “母亲理应给予孩子无条件的爱,只有在爱中长大的孩子才能幸福哦~你是希望我幸福的吧。”足立巧言令色地说着。
  “足立先生认可我成为您的母亲吗?”悠子的手摸上了打火机。
  “那要看你能为我做到哪一步了。”
  “我愿意。”
  无人宣读誓词,悠子却说出了好似决定终身的誓言。火光在两人之间闪烁,像是要交换的戒指,只不过他们身旁无人庆贺,新郎也无意参与这场形式主义的婚礼。所谓母亲与孩子的角色也只是狭小房间内二氧化碳过剩导致的幻觉。
  魔法不存在、拯救不存在、也没有什么好结局,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场闹剧。

  临别时,足立忽然向悠子张开了双臂,向她索要一个拥抱,像个需要母亲的孩子。而悠子也是这么想的,她一直想要拥抱这个人,拥抱她的孩子。
  于是,少女拥抱了从那个最初的温暖房间中所诞生的怪物,很紧很紧。就像他们曾经真的被脐带所连结般。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