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莫我头哪去了
26-05-20 00:32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520快乐

“我醋我自己”

黎朔觉得今天的气氛诡异极了。

确切地说,是从他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开始的。他原本只是去书房开了个越洋视频会议,前后不过四十分钟,回来的时候,卧室里的空气已经凝固到可以用刀切了。

他那张定制的两米二大床上,正坐着两个赵锦辛。

左边那个看起来更年轻一些,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被驯服的野性,穿着一件他没见过但一看就很贵的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大敞,翘着二郎腿靠在床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上上下下地刮着对面的人。

右边那个——黎朔太熟悉了。那是和他交换过戒指、宣过誓、每天晚上都要搂着才能睡着的合法伴侣。此刻赵锦辛穿着一件居家棉质T恤,双手抱胸,姿态闲适地靠在另一边床头上,脸上带着一种黎朔很少见到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致的、居高临下的、带着赤裸裸炫耀意味的挑衅。

“解释一下,”黎朔深吸一口气,用上了他在谈判桌上最冷静的语气,“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赵锦辛同时转过头来看他,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年轻的挑眉,年长的微笑。然后他们又同时转回去,继续盯着对方。

“你问他。”年轻的赵锦辛说。

“你问他。”年长的赵锦辛说,语气里多了一丝黎朔熟悉的撒娇意味,但今天的撒娇里明显藏着刀。

黎朔揉了揉太阳穴。

十分钟后,他大概搞清楚了状况。用年轻版赵锦辛的话说,他就是“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然后看到了“一个老登在黎叔叔的床上穿着黎叔叔的睡衣喝着黎叔叔泡的茶”。

年长版赵锦辛对此的回应是:“小登,你说谁老?”

黎朔决定不在称呼问题上纠缠。

“所以,你是……之前的锦辛?”黎朔看着年轻版的那位,斟酌着用词。这个人他太熟悉了,那是他还未被完全打动时的赵锦辛,浑身上下都是刺,笑容里藏着算计,每一次靠近都带着掠夺的气息,却又会在不经意间露出柔软的肚皮。

“黎叔叔,”年轻版的赵锦辛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熟悉的、危险的光芒,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另一个自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你别被他骗了。他会的,我都会。而且……”他凑到黎朔耳边,气息灼热,挑衅地看着对面的自己,“我比他年轻,比他体力好。”

“注意你的措辞。你懂的那点皮毛,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黎叔叔哪里最舒服,只有我最清楚。”年长版的赵锦辛也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黎朔身边,然后极其自然地揽住了黎朔的腰,下巴搁在黎朔的肩膀上,用一种温柔到几乎能滴出蜜的声音说,“宝贝,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把他轰走。”

黎朔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力度比平时大了不少,那是一种宣示主权的力道。他微微侧头,看到自己伴侣脸上带着笑,眼睛却紧紧锁着对面的人,像一头护食的猎豹。

年轻版的赵锦辛瞳孔微缩,视线落在那个揽着腰的手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黎叔叔,”他的声音突然放软了,软到黎朔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你还没回答我呢。”

黎朔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伴侣就替他回答了。

“因为我会疼人,”赵锦辛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我知道黎叔叔什么时候需要我、什么时候需要空间........”

“赵锦辛。”黎朔警告地看了赵锦辛一眼。

但年长版的赵锦辛显然不打算住口,他甚至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黎朔和年轻版之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因为他在我身下哭的时候,喊的是我的名字。”

年轻版赵锦辛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黎朔觉得自己如果不马上介入,这间卧室很可能会变成案发现场。

“够了。”他伸出手,把挡在面前的锦辛拨到一边,又看向年轻版的那位,“你,坐下。”

两个赵锦辛同时坐下了。

黎朔:“……”

他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话还没说完.....

“他让你坐下。”年长版赵锦辛冲着对面抬了抬下巴,语气轻快。

“黎叔叔让坐下的人是你。”年轻版赵锦辛冷笑。

“我是他老公,他指挥我那是情趣。”

“你再说一遍那是你的特权?”

“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你要看结婚证吗?”

黎朔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黎朔近十年来过得最魔幻的一段时间。

他试图继续处理工作,但客厅里传来的动静让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那两个人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他去倒水,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厨房门口,一个递杯子一个递水壶;他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一左一右坐下,用几乎对称的姿势靠近他;他看了一眼手机,两双眼睛同时扫过来,像两台精密的测谎仪。

“黎叔叔在跟谁聊天?”年长版状似不经意地问。

“工作群。”黎朔回答得毫不犹豫。

“撒谎的时候会眨左眼,还是老样子。”年轻版低声说,然后被年长版的一个抱枕精准命中。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晚上的修罗场。

当黎朔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卧室的床上又坐着两个人——这一次,不是各占一方,而是都坐在正中间,中间的缝隙刚好够塞下一个人。

“你们今晚谁睡客房?”黎朔擦着头发问。

没有人回答。

“行,”黎朔点了点头,“那我睡客房。”

然后他发现自己走不动了。左手被年长的赵锦辛拉住,右手被年轻的赵锦辛握住,两个人像拔河一样把他往中间拽,最后黎朔被迫坐在了床的正中间,两边各堵着一座大山。

关了灯之后,房间里的气氛更加微妙。

黎朔平躺着,感觉左边的手被人握住,十指相扣;右边的手也被握住,同样的十指相扣。他试着抽了一下,没人松手。

黑暗中,他听到左手边传来声音:

“黎叔叔,你最喜欢我哪个阶段?”是年长版赵锦辛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黎朔还没来得及开口,右手边就抢答了:

“反正不是你这种老谋深算的阶段。”

“总好过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阶段。”

“你说谁毛没长齐?”

“谁跳脚我说谁。”

“赵锦辛,”黎朔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你们再吵一句,我就去书房打地铺。”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黎朔感觉到右边的身体被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了。那个怀抱带着一种久违了的、忐忑不安的试探,像一只终于鼓起勇气靠近火苗的飞蛾。年轻版赵锦辛的脸埋在他的后颈处,呼吸温热,声音闷闷的:

“黎叔叔,我没法想象有一天我会变成他这样。”

黎朔轻声说:“变成他这样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就是不甘心。”

左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然后黎朔被人面对面搂进了怀里。他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别理那个小登。他迟早得服气。”

腰上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在他身体两侧同时开始了动作,像一场无声的博弈。黎朔咬紧了牙关,把到嘴边的声音全部咽了回去。

“黎叔叔,还是那么紧。”

“黎叔叔,顶到了。”

他错了。

他俩最团结的时候是他俩都想要的时候。

第二天早上,黎朔起晚了。

他浑身酸痛地走进客厅,看到两个赵锦辛正面对面坐着喝咖啡,气氛居然诡异地和谐。

看到他出来,两个人同时抬头,同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又同时看向对方,眼神里燃烧着一模一样的胜负欲。

然后他们同时开口——

“黎叔叔,我昨晚的表现怎么样?”

黎朔端起咖啡,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不怎么样。”

两个赵锦辛同时沉下了脸,又同时开口——

“你帮他?”

黎朔端着咖啡转身就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