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默然
26-05-19 19:50

前几天出地铁口时,无意间看见有一卖白兰花的阿婆,坐在小凳上,低着头,正在整理着手中的白兰花。

突然间就觉得,这才是江南最应景的初夏了。

亦是今年第一次看见有卖白兰花。往年时间总是不确定,有时五月,有时六月。

一般看见了,总是要买来戴起,我欢喜白兰花的悠悠香气,不冲鼻,最好是走在有风的地方,风吹过,头一低,清香就徐徐袭来。

说起白兰花不由要叫人想到栀子花,栀子花今年还未看见,以前每逢栀子花开时,我妈只要晨跑看见了总会给我摘几朵路边的野栀子花来,我就插在小玻璃瓶里,第二天就会有点焉,接着花瓣逐渐变黄,直至枯萎。

但是,栀子花实在是太香了,香气太过浓郁,是一种甜腻,有点受不了。

老底子穿弄走巷的卖花人在卖花时,远远就会传来“栀子花,白兰花,五分洋钿买一朵。”的叫卖声,那时候,连卖花人的叫卖声亦是糯糥的,嗲嗲的,似熏着花香。

汪曾祺在《夏天的早晨》中写到,“人们往往把栀子花和白兰花相比。苏州姑娘串街卖花,娇声叫卖:"栀子花!白兰花!"白兰花花朵半开,娇娇嫩嫩,如象牙白玉,香气文静,但有点甜俗,为上海长三堂子的"倌人"所喜,因为听说白兰花要到夜间枕上才格外地香。我觉得红"倌人"的枕上之花,不如船娘髻边花更为刺激。”

不由想起我那老祖母,每遇弄堂里有叫喊白兰花栀子花的人路过,总要唤来买上一朵,又最喜把白兰花别在藏青色斜襟衣裳的第二粒纽襻上,女人无论多大年纪,总是爱花的罢。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