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八岁
26-05-19 17:42

昨天答辩结束,五年来第一次和导碰杯喝酒。延期的两年里,他的抱怨责骂,我的冷漠回怼,在那一刻的相视一笑里突然就消解了。最近这半年里,他可能也慢慢摸清了我的做事风格——不想承接任何向下的压力,只想按着自己的规划做完,最终结局也算如愿。不过很可惜的是,在故事的最后,互相才磨合成了最舒服的相处模式。

想到刚入学的时候,与他闲谈,问何时能评上教授,他说争取在我毕业之前,结果就是我读了五年,他评了五年。直到最近这几天,他才评上教授,算算时间,差不多公示期正好是我下个月离校。有点幽默的苦情色彩,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缘分呢?过去我总想看看这样一位没有背景的科研工作者,凭借自身的硬实力到底能走到哪里?不是想看笑话的那种心态,而是真实的好奇。我内心是想看到些对抗规则的成功案例发生在我身边,即使这个人给我带来太多的痛苦了。

我与他注定不会是同路人,他的情商与傲慢也让人很难相处。不可否认的是,我又很迷恋这种近乎执着的科研疯子。那种为了纯粹的热爱而燃烧自己的勇气,也是一种浪漫的自由主义者啊。

在家属区溜达的路上,想起第一次来这里见他的时候,他在电话里给我指路的口吻,谁曾想一羁绊就是五年。那次我信誓旦旦的告诉他,我想做科研,做纯粹好玩的科研,他也满怀信心地看着我,两个理想主义者畅想着大干一场的未来。一位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博导,带着自己的开山大弟子,发大文章拿大项目。

五年过去,我早已经被磨得失去了那份对科研的爱好,也不敢自诩还是个理想主义者,甚至连底色都变得有点模糊,而他还是那个举着火把走夜路的人。只是这一次,我想要借着他的火光,看清一些自己要走的路。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