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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新话:双生蛇仙妙戏道君》【清渊旺】
第二回
识真容清渊露蛇相
落欲海火旺对双君
开篇诗曰:
清风明月本无边,仙念双生缠孽缘。
魂入迷障足铃乱,道袍难掩桃花鲜。
上回书道,那道士李火旺,一番好心欲寻妖踪,却在那碧潭竹楼,撞见个白衣书生诸葛渊!此人面貌俊朗,绝代风华,温言软语,只一杯清茶便诱得小道长昏睡入梦,梦中李火旺却还行下那云雨荒唐事,醒后是羞愧难当,急寻诸葛渊告罪。
不承想却在竹林深处,撞见个容貌与诸葛渊一般无二,气质超然,却身着华贵道袍、佩戴金丝单镜之人。然,李火旺此时心神恍惚,未能细辨,竟将此獠认作诸葛渊,被其引入另一处幽深院落。
甫一入室,门扉暗合,那假诸葛渊竟骤然发难,将李火旺抵于门板之上,一手探入红袍,抚其腰窝,口称“心肝儿”,言语冒犯,轻佻无礼,着实混账!
书接前文。话说那李火旺正自凝神,忽闻耳畔传来一声轻唤,那“心肝儿”三字便如一道雷,蓦然窜入耳中,直直击在心头,顿叫他心神一滞,周身气息都为之一顿。
未及回神,便觉腰间一紧,原是身后那人愈发得了意,举动之间格外放纵起来,那只手更是没了顾忌,上下探索,左捏右抚,好生放肆,着实是不老实到了极点!更别提力道狎昵,李火旺羞愤难当,怒火冲冲,他周身真气轰然一震,双手奋力一推,厉声喝道:“你这混账,安敢欺我!你……你不是诸葛渊!究竟是何方妖物?!”
谁料,眼前那自称“诸葛渊”的登徒子忽然间身形一晃,变幻莫测,恰如风中的垂柳枝条一般摇曳,轻轻巧巧便将李火旺那一推的刚猛力道化于无形。
此人不但没有因此退后半步,反而借着这股推力顺势更向前贴近,几乎将李火旺整个人都制在了自己的胸膛与其身后的门板之间。
他微微俯身,侧过头来,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李火旺早已滚烫的耳廓,随即一声轻浅的笑音响起,而后缓缓言语,一字一句都敲打在李火旺的心口上,激起阵阵难以平息的悸动:“哦?这倒叫人伤心。”
“心肝儿好利的眼力…你是如何分辨?莫不成…”此人尾音拖长,得寸进尺,指尖蹭在李火旺腰眼儿重重一按,再次轻笑出声:“莫不成…昨夜梦中,你已将那位‘诸葛兄’,摸得骨肉皆熟、深谙神魂了?”
此言一出,李火旺顿觉如遭重击,浑身猛地一颤,脸唰地涨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炭火一般,又是急躁又是愤懑,整个人像是要炸开似的,仿佛天地之大竟无容身之处,不可不谓之欲寻道缝儿钻进去,再不要见人!
再瞧他要破口怒骂,喉头却被羞恼愤恨堵得严严实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挣扎了半天,舌尖只艰难地迸出几个支离破碎的音节,那模样倒不像骂人,竟似嗔怪:“你…!…混账!你这妖孽!!”
“哎呀。”眼见此人笑意更深,修长白净的手指已点到李火旺身前,沿着那道袍襟口就往下滑去,他缓缓再道:“莫急,莫嚷。贫道清旺来,与你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位‘诸葛兄’,本是一念双生,一体两面,神魂相系,并非全然不同。你既唤他一声‘诸葛兄’,不若唤我一声‘先生’,岂非正好?”
“清…清旺来?”李火旺不觉重复几句,方一回神便觉不对,当即否认,咬牙切齿:“你…你骗人!你、你这胡作非为的混账!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有诗为证:
青袍未解俗尘障,清风先缠后劫红。
昏室堪得十情念,三更铃碎五更钟。
清旺来眉尖微微一挑,显露出几分别样的情绪,他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心中似有所觉。
李火旺看他神念一顿,当即咬牙强催功力,心法于体内急速运转。但见其身体绷紧如弦,连带着足腕上系着的几枚细小金铃都随之剧烈颤动,一时之间叮叮当当,丹田深处一缕极为稀薄、几乎难以察觉的术法光影正艰难地聚拢成形,微微明灭,眼瞧着是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正是要不顾一切脱身去!
恰在此时,门扉轻响,竟是大开。
李火旺猛然间感到背后的支撑骤然消失,整个人重心顿时失衡,眼看就要狼狈地向后倾倒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异常熟悉的气息,骤然无声而又无比真切地,稳稳贴扶在了他即将倒下的脊背之后。
李火旺陡然一怔,这气息如昨日才见过,如何能忘耶?
然此刻,相较于昨日,这周遭弥漫的气息之中竟是多了些绵密的热,多了些熟悉的烫……这股温热既不炽烈张扬,却又无处不在,丝丝缕缕地密切贴附而来,教人根本无法忽略,更难以轻易拂去。
李火旺只觉浑身汗毛倒竖,心中大骇矣。
他正要转过头去探寻那气息的来源,颈间却忽然被一双微暖且略带力度的手掌稳稳圈住——那双手带着不容推拒的轻巧劲道,缓缓沿着颈线向上滑移,最终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稳稳固定住。
肌肤相触间传来清晰的温度,修长而白净的手指看似柔和,实则带着某种克制的力道,恰好抵在李火旺喉结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压着。
李火旺全身一僵,眼瞳骤然睁大,呼吸也随之一滞,竟是被钉在了原处,当真无法再动弹半分。他想开口,唇齿微动,言语竟也被扼住了,终究只能定定地望向眼前,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李兄……”诸葛渊的声音贴着李火旺的耳根响起,不轻不重,丝丝缕缕的热气扑在耳侧,惹得人心头泛起一片涟漪。他语气从容,慢条斯理,言语温润:“何须这般慌张?”
有诗为证:
虚实幻梦扰心神,后遇妖相辨假真。
温言化作绕指柔,双生蛇君缚道身。
再道李火旺浑身僵直,每一寸筋骨都骤然凝滞,脑中嗡鸣,搅得他思绪一团乱麻。一个接一个的问号不受控制地接连冒出,种种困惑、不解与惊愕交织缠绕,使得他心神也随之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他试图扭头,喉间那点子微妙力道却提醒着他此刻的困境,只能瞪圆了眼睛去瞧,从齿缝里挤出一点儿气音,颇为急躁:“诸葛、诸葛……兄?!你…你怎在此?快放开我!清旺来乃妖邪在世!你我合力方可胜…!!”
话音未落,前方的清旺来已然低笑出声。
但见其单镜后眸光流转,微微一笑。
清旺来不仅没有任何后退之意,反而向前更贴近了几分,他那只白净修长的手非但没有从李火旺身上移开,反倒顺着对方腰间那流畅而紧实的曲线缓缓向下抚去。
指尖隔着身上那层红袍布料,仿佛能触到其下肌肤的温度与轮廓。他语调悠缓,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目光却轻轻掠过李火旺的肩头,与其身后静立不语的诸葛渊无声交汇。
只是一瞬,清旺来嘴角微微上扬,面上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里浸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几分玩味:“李道长,你瞧,你的‘诸葛兄’这不就来了?何苦对我喊打喊杀?”
诸葛渊并未理会清旺来的话语,他瞥了清旺来一眼,眸中神色混乱,显然是有些神志不清,又再垂首,脑袋拱在李火旺颈侧,温热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李火旺肩颈,后舐至耳廓,分明言语克制有礼,动作却情不自禁,真乃奇人矣。
李火旺让其弄得一激灵,忍不住要动,却又被二人弄在原地钉得死死。
“诸葛、诸葛兄……!你先把我放、呃…!开…!”
“李兄,实是小生对你不住……小生与这清旺来,同根同源,俱是白蛇之身,三清神识所化,本为修行成道,故而暂居于此。然十情八苦系于一体,神念相接,便难自抑……你本不该来此。”
诸葛渊言语一顿,眸色清明半分,转瞬即逝,气息又再灼热几分,他忍不住蹭在李火旺颈窝,埋在其中低声自语:“凡物皆始于无,清旺来此人心术不正,而今欲念心绪翻涌,小生亦受其影响,心旌摇曳,故循迹来此。实在多有冒犯,还请李兄万万不要原谅……万万不要……”
“嗬…!”此言如同惊雷,炸得李火旺脑中一片空白!白蛇之身?三清神识?神念相接?!!世间当真会有如此事吗!!
“呦,这还真是一张巧嘴吐莲花,意妙言语妙生花。”清旺来立在李火旺身前,看得啧啧有味,他垂眼望向被诸葛渊强硬抬起头来的李火旺,同人对视在一处,浅浅一笑:“心肝儿,你诸葛兄怕是不如贫道,贫道从不巧言如簧,亦不如他颜之厚矣。”
李火旺瞪大了眼睛,脑袋一时竟冒出无数个问号,再难转耶,身体亦是先行一步,剧烈挣扎起来:“胡说!开甚玩笑!!假的、假的!你…你们…合起伙来戏弄于我!骗子!放开!都给我放开!”
却瞧诸葛渊头都不抬,看也不看清旺来一眼,只是不住啄吻在李火旺侧颈,神志再无。
只见他捧在李火旺下颌的手微微放松力道,一手按在人喉间摩挲,另一手则顺势下滑,竟是悄然环过李火旺的腰腹,同清旺来按在李火旺腰身后侧的手竟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明眼人不用眼瞧,都能一眼明了李火旺被牢牢锁在两人身躯间的事实。
再看李火旺挣扎愈烈,足腕金铃疯狂作响,急促如雨,更添几分慌乱。
“你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还不赶紧把我放开!!”
“患生于多欲,害生于弗备。李兄所言甚是,万般错皆是小生错。”诸葛渊的心神似乎被李火旺唤回一瞬,他缓缓地抬起头来,动作间带着几分迟滞,头上那顶黑色的帽子因这细微的动作而略显歪斜,斜斜地压在眉际。
帽檐之下,他抬起眼眸,那一双本应清亮的眼中,此刻却不见丝毫神采,只余一片沉沉如雾的混沌。
但见其轻叹一声,环在李火旺腰腹的手臂先收紧三分,将其更密实地压向自己怀中,分明话是他讲,事是他做,却摆出一副委屈之状,竟是真难过。
“……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此人喃喃自语,言辞恳切,一字一句全都听不懂,李火旺张口闭口,瞧着这张眉间微蹙、惭愧难当的白净面目,竟是打不下手,骂不出口。
“你…!你、你……!”李火旺脸上火辣辣的烧得通红,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好几次嘴,却始终挤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到了嘴边的那点硬气,不知怎的就泄了下去,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示弱的味道,比平时软了足有三分,显得有些中气不足,理不直气也壮不起来了:“诸葛兄,你先,你先放了我,我不怪你…!咱们,咱们有话好好说?”
“啧啧啧。”清旺来看戏看得正乐,却也不耽误出手,只瞧他空着的那只手轻易地捉住了李火旺推拒的双手手腕,将其控在一起,自身则更向前一步,胸膛紧压着李火旺的胸膛,他对着李火旺缓缓一笑,慢慢悠悠道:“李道长啊李道长,正所谓‘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怎么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贫道说什么,你就什么都不信,何其不公?”
一抬眼瞧见清旺来这张脸,李火旺心里那股火气便又“噌”地冒了上来。
方才他还故意学着诸葛渊的口气和神态,装模作样地耍了自己一道,想起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更可气的是,这混账东西事后居然还有脸皮反过来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肯信他,真不知道他怎么这般不要脸,简直是疯子,有病!
心头那股无名火愈燃愈烈,烧得李火旺胸膛里又闷又疼,他再按捺不住,猛地抬起脚就朝眼前之人踹去。
清旺来却似乎早料到他会有这般激烈的反应,非但没有半分惊讶,反倒像是等候多时一般,身形只微微一侧,便轻轻巧巧地避开了那一脚的去势,顺势伸手一揽一扣,就将李火旺牢牢地制在了自己身前。
他低下头,嘴角噙着一丝浅笑,趁李火旺挣扎不得的当口,不紧不慢地凑近,带着几分狎昵,在人侧脸上打了个啵儿。
李火旺气得咬牙切齿,脸色涨得通红,拼命想要挣脱,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身后的诸葛渊将他牢牢环在怀中,任凭他怎样挣扎也无法挣脱半分。更让他气恼的是,身前的清旺来又直接压在他身上,这前有堵截、后有围追的窘境,让他一点动弹不得,只能憋着满肚子火,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你、你这无赖!你这不干人事的畜生…我信你个鬼!!”
“是,心肝儿,你清醒些,贫道若是鬼,你后面就是另一只鬼,你再不认,贫道与你诸葛兄,到底是一样的无赖,一样的…”清旺来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同李火旺直直对视在一处,一字一句,缓缓说道:“…畜、生。”
有诗为证:
银鳞双尾扣玄门,情混心浊乱道心。
不恋青灯求正果,却是蛇魅醉红尘。
欲知三清山中后事如何?李火旺是愈发挣扎以坚定道心,还是为蛇魅所惑而溺于欢愉?这般情景究竟是爱之深,还是恨之切?真假难辨,虚实难分,何为真心?且听下回分解! http://t.cn/AXigz0gQ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