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y Winch(《Mind Over Grind》作者)最近讲到一个有意思的概念:ruminating thoughts(反复思考)。他说,其实只要是认真工作、对事情有投入的人,都会经历这种状态。但问题是,它本质上并不是深度思考,而更像一种mental clutter(心理杂乱),甚至可以说是一种mental hoarding(心理囤积)。因为你会一遍一遍重复同样的念头,而这些东西会持续占用你的mental bandwidth(心理带宽)。
心理学里对rumination 的定义,其实是一种maladaptive self-reflection(适应不良的自我反思)。也就是说,它并不帮助你解决问题。你只是像一只仓鼠,在情绪跑轮上疯狂转圈。所以最重要的一步,是先意识到它,抓住它,然后做点什么。
而这种情况特别容易发生在晚上。因为白天你经历了太多事情:被冒犯、被忽视、被激怒、事情推进不顺、别人一句让你不舒服的话、一个奇怪的眼神、一个没回的消息……大脑会本能地想“理解”这一切。但问题是,它其实并没有在理解,它只是在重复播放。然后就开始连锁反应:想起类似经历,想起以前被冒犯的时候,想起某个同事,想起老板那个眼神,想起错过的机会,最后进入无限循环。但你没有任何进展,你只是在转。
他说,一个非常关键的信号就是“重复”。当你意识到:“我已经第三次在想同一件事了。”你就该停下来。然后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给大脑一个 closure(结束感)。因为大脑特别害怕“未完成”。
解决方法是把它变成一个可以解决的问题;一个具体行动;或者一个明确计划。比如:“明天我要处理那个烦人的同事问题。”甚至更好的是,直接写进日历。因为大脑会觉得:OK,这件事已经有归处了。于是它就更容易放下。
他总结了几个核心的点。第一,抓住“反复思考”的时刻。当你第三次想到同一件事时,就该警觉。第二,定义真正的问题。很多人根本没搞清楚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第三,降低情绪强度(reframe)。比如你焦虑一个聚会,到底是在担心烧烤酱不够、有人没回复你,还是你觉得别人不重视你?真正的问题,往往不是表面那个。而当你重新解释它,比如告诉自己:“大家是来见人的,不是来看烧烤酱的。”情绪强度一降,rumination 就会弱很多。第四,把担忧安排到未来,并且写下来。但前提是:你必须真的打算去做,否则大脑不会相信你。
他还说了一个特别重要的点:睡前至少一小时,不要做任何“task”。包括不做家务、不写to-do list、不处理工作,甚至不要进入“解决问题模式”。因为大脑需要“降温时间”。他说了一个很好笑但很准确的比喻:人类不是动物。我们不能像羚羊一样,前一秒刚被狮子追,下一秒就低头安静吃草。我们需要缓冲。否则整个人会一直处于switched on(持续激活)的状态。长期下来,就是焦虑、睡眠变差,以及 burn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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