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小的时候看《皮囊》，如今不记得其他任何一个桥段，只记得作者说他的阿太是个很硬核的人，切断手指也不甚在意，因为觉得肉体只不过是肉体，不必伺候，懂得使用才能成材。往后我做一些明知伤身但还是想做的事时，偶尔会想到这句话。但不是“成材”那个方向，而是觉得既然我执意要这样使用肉体，那便这样用，如果它因为我的粗率过早毁坏，不仅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理所应当，没什么可后悔。今天看到老哥说“对我而言，健康似乎还没有重要到那个程度”就想起这些，这样看老哥即使做了很多社会化的事，也还是没割去极端的一面，好像强调健康的重要性对他来说其实是一种爱的传颂，并不代表真的时时信奉，说不想休息，要趁着这个年纪把想做的事都做完也像给自己下军令状，较劲一样，仿佛心里有个声音在步步紧逼，不彻底回答就不得安宁。老哥真是个尽不到人事就无法安逸的人，而他甚至不信天，所以更不会听天命，也不会向谁祷告。关于爱不爱、自不自爱的话题已经讲过太多，哪怕作为局外人也看不太清，看到老哥最近讲的一些话，只觉得这个人对自己确实没有多少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