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x弟弟x继兄16。

　　弟弟已经在外面住了一个多月，本来相安无事，结果几天前在楼梯上摔了一跤，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站起，这时身后有人揽住他，是对门邻居的儿子。

　　男生比他小几岁，还在上高三，穿着校服，人高马大，经常上门给他带自己妈妈做的甜点。男生坚持要背他回家，弟弟看着对方的脊背，脑海里浮现出继兄的影子。

　　他抓住男生的肩膀，正要把他拉起来，膝弯穿过一只手臂，自己被轻盈地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弟弟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脖子，等看清男人的脸时，心跳也停滞了一瞬。

　　他才刚刚想到这人，怎么就出现在他眼前了？

　　继兄剪短地和男生自我介绍了一下，最后补充道：“我会好好照顾他，谢谢你。”

　　弟弟没有挣扎，只是沉默不语。回到寓所后，继兄把人放在沙发，找出药箱，跪在地毯上，就像当初一般温柔给他抹药油。

　　“我在外面重新找了份工作，接手了一些项目，生活还算过得去。”

　　弟弟垂着眼睛：“我没问。”

　　“是吗。”男人握着他的小腿，抬起脸，“我以为你想知道。”

　　抹完药油，继兄忽然站起身，双臂搭在沙发上，像是将弟弟整个人圈在怀里。弟弟闻到药膏带着薄荷的清凉味道，目光游弋在男人的脸上，最后不自觉地落向嘴唇。

　　他们上一次见面，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继兄问，可不可以吻自己。

　　弟弟面不改色，却偷偷屏住呼吸，他大概知道继兄想要做什么。可是那不行。他蜷起手指，想要抵住对方的肩膀拒绝，但男人只是拉过一边的毛毯，盖在他身上。

　　“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继兄晚上睡的沙发。谁也没有主动提起，但男人就这样微妙地留宿下来。夜深后，继兄忽觉口渴，睁开眼却没有像上次一样见到忽然出现在自己怀里温温热热的弟弟。他坐起来想喝水，目光无意瞥见卧室漏了道缝，一点指尖扒在门框，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他无声地靠近卧室，在门口站立许久，最后还是离开了。

　　第二天弟弟若无其事地坐在饭桌前吃继兄做的早餐，问道：“你不用上班吗？”

　　“我和老板说弟弟受伤需要人照顾，请了一礼拜的假。”

　　所以一礼拜后就要走了。弟弟脑海里莫名冒出这句话。他有些心烦意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站起身要回卧室。继兄依旧要过来抱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淡声道：“我不是小孩子。”

　　门铃声这时忽然响起，弟弟没再理会继兄脸上略显落寞的神情，一瘸一拐地走到玄关，本以为是领居，结果在猫眼里看见了另一张男人的脸。

　　他心口一跳，脑海里闪过上次混乱的打斗场面，转头就压低声音对继兄说：“是大哥，快躲起来！”

　　说完他脸上有些发热，因为这场面莫名有点像抓奸，尽管他和继兄根本没做什么。

　　看见继兄走进卧室后，弟弟才打开了门。男人一进来就抱住他，埋在他的脖子里嗅闻，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抱歉。”大哥哑声道，“你在短讯里让我给一些时间，可我等不到你的答案了。我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找你。”

　　弟弟抓着他的脊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三心二意，心猿意马，他在给大哥的短讯里写，从小到大他喜欢的东西，要多少就有多少，根本不必选择。他清楚伴侣和物质不一样，他只能选择其一。

　　他让大哥给自己时间，等他想清楚，就会回去。而事实上，在外面生活的这段时间，他总是避免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

　　“对不起。”弟弟低声道。

　　“如果你难以抉择，没有关系。”大哥伸出手，用掌心兜住他的半边脸颊，“小乖，我不会逼迫你。但能不能答应哥哥，不要再擅自离开？我……真的撑不下去。”

　　弟弟握住他的手臂，点了点头。眼看着男人低头朝自己靠近，他下意识地闭眼，在呼吸逐渐交融的刹那，卧室里传来一声闷响。

　　大哥朝声源投去目光，弟弟心跳越来越快，生怕男人因为好奇要走过去，便顺势倒在对方怀里，吸了一口冷气。

　　大哥这才发现弟弟的脚受伤了。他拧紧眉毛将人抱到沙发，弟弟看着男人跪在自己面前仔细察看伤势的模样，说：“已经擦过药了，没关系的。”

　　大哥温热的掌心圈在他的脚踝，沉声道：“我这几天留下来照顾你。”

　　“不！”

　　“嗯？”

　　“我是说……不用了。你平时工作比较忙……”

　　他当然希望大哥能留下来陪他。如果不是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话。

　　“我工作就是为了你。”大哥抬眼看他，“小乖，你要记住，你在哥哥心里永远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