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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影西行》(4)失去灵感的舞
采风舞者瓶x糊糊爱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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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平时喝龙井还有茉莉比较多,不知道这是种什么茶,是一种杂糅又复合的香味,有玫瑰,茯砖茶,薄荷还有肉蔻的味道,尝起来很特殊,张起灵说这边的茶大都有“食疗”之效,南疆气候干燥再加上饮食习惯,喝茶就可以健脾胃,促消化。
丝绸之路联通中西,茶文化的影响已经延伸到了世界各地,不仅是好喝,更像是一种文化,而在古城周边,光是茶叶店就得百十家,还有不少小茶摊,坐在毯子上,掰一块馕,就着一壶老茶,听老人们拉着萨塔尔或是弹着热瓦普,就能消磨到太阳落山。
说实话,吴邪有点不习惯。
都市里快节奏的生活总是在赶着人往前走,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要被条条框框束缚得紧巴巴的,一下子一整天都回到了自己手中,像是烫手的金疙瘩,明知道珍贵,却不知怎么用了。
只是在这悠扬古朴的歌声里,时间似乎被模糊了,不仅是煮茶水的炉烟氤氲了时光,张起灵的眉眼也模糊在了烟火里,张起灵长得非常好看,吴邪从见他的第一面就知道,尤其是光影明灭之间,他的脸仿佛隐在烟火里无悲无喜的神明。
可真实的他不该是这样的,只是生活的经历让他隐藏了属于自己的某些情绪或情感。只是听张起灵讲述的那冰山一角,就足以让吴邪为他心疼,明明只是认识了几天,却好像随他经历了孤独的年月。
吴邪有点走神,张起灵一开始以为他是听歌听入迷了,后来发现吴邪似乎在盯着他看。
张起灵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那个…小哥。”吴邪先张口却没过脑子,之前在节目上对自己和对大家的鼓励一句也憋不出来,那些都是些场面话,自己其实远没有这么积极,吴邪更愿意和张起灵说一些真正的,都属于他自己的话。
“咱俩…不能算是搭子了吧,我感觉咱们虽然认识不久,但是也挺一见如故的,应该可以算是……”
吴邪说得犹犹豫豫的,有点笨笨的可爱,在最后的停顿时,张起灵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乱了一拍。
“咱们应该可以算是好兄弟了!”
张起灵闷闷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吴邪又低头喝了杯茶,不知道为什么看张起灵的眼睛会有种紧张感,他现在已经挺习惯这个味道了,这一壶喝完,歌也听过了五首,张起灵说最近有节日,可能不会有婚礼,他们可以先去拜访一下这边的一位舞蹈老师,顺便问问她。
哈蒂曼的意思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家里人都依着她,前半生她总是在外奔波,去过藏区采风,也去过俄罗斯留学,最后还是回了家乡当舞蹈老师,她今年已经过了七十五岁,国语讲得不太好,但舞蹈也是一种语言,和音乐一样是一种世界共通的语言,她在当地歌舞团很有名气,每天都会有人来请教与舞蹈有关的问题,她微眯着眼睛,随着节奏轻轻打拍子,她客厅的木地板已经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了。
吴邪听说张起灵带他去拜访那样重要的一位老师,吴邪还有点受宠若惊,一开始还是挺不自在的,他自觉在舞蹈上只能算个门外汉,但是也请教了几个问题。张起灵虽然不怎么说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随着音乐轻轻转身做着动作,哈蒂曼起身,跟着张起灵的步伐身形,口中轻轻哼着歌,最后和张起灵低声说了几句,他们离开哈蒂曼家的时候,夕阳已经落在了西城一角。
这个时候游人基本都开始往外走了,两个人很容易就在小巷找到了一个椅子坐,吴邪走了一天,累得一下子就瘫坐在椅子上懒得动,张起灵靠在他一旁,两个人就看着熔金落日被楼宇切割成破碎的色块。
吴邪看见夕阳就难受,总感觉一天什么都没干成。刚才张起灵就一直没说话,吴邪叹了口气,用肩膀轻轻推了推张起灵:“小哥,你是被困住了。”
张起灵没说话,过了许久,终于侧过脸,没有回答吴邪刚刚的话,只是说道:“哈蒂曼说我仍是一个月以前的问题,找不到舞蹈的灵魂。”
所有生于山川河谷的一切,好似在汲取大地的养料,而人一旦找不到那个想要继续下去的原因,就会不可避免地陷入迷茫之中。其实,刚刚吴邪觉得张起灵跳得非常好,只是在扭身旋转的时候,能看到他发丝飞扬之间微微皱起的眉。
“小哥,那有个秋千,咱先过去摇一摇。”
这边安置了很多木质的秋千,上面铺着色彩艳丽的软垫,吴邪小时候家门口也有一个,小孩都喜欢秋千,这是短暂且安全的体验失重感和自由的途径。
张起灵虽然不懂吴邪为什么突然着这么跳脱,但还是照做了,俩大男人挤一个长秋千还是有点勉强,只敢轻轻地摇,阳光落在额角,晒得暖洋洋的,吴邪说道:“听说这样就会很快乐,能把烦心事都摇走。”
又摇了一会,吴邪见张起灵仍没什么动静,忍不住道:“小哥,其实我有点晕。”
张起灵伸腿点地,几下就让秋千停了下来,自己先站起来,怕吴邪晕得站不稳,伸手去扶他。
张起灵的手热乎乎的,带着一种干燥的暖,那一瞬间,看着他的眼睛,那一瞬间,吴邪觉得自己可以在这边多呆一阵,或许可以想想办法,和张起灵一起找找那种传说中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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