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写封信
26-05-18 21:39

#蒲熠星[超话]# 写给蒲熠星@蒲熠星
亲爱的阿蒲:
展信佳!
这是一封构思用时长达两年的信。希望你能愿意抽出一点时间来聆听。

喜欢你已经一千多天,但每次提笔想和你说说话的时候,我时常不知道从何聊起,是聊你是我复读生活的唯一动力,还是聊你是我对文学、内容的启蒙,还是聊最近,也是让我重新下定决心要和你写信的理由——历经近三年,我终于去看了你的演唱会,真真切切感觉你就在我的世界里,在不远处,在身边。

喜欢你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我的记忆有些模糊,只知道认识并喜欢上你的时候刚好是高二升高三的暑假,盛夏蝉鸣,如同我对你汹涌的情感一般聒噪,那个时候其实一开始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学历很优秀,长得有点帅的人,但不知是哪个瞬间被你在综艺里的表现与言语吸引,似乎是在你拥抱恐高的小齐的时候,还是在你说“如此年轻的我,也想改变这个世界”的时候,被你的少年风华正茂打动;还是在你说“我会在有限的时间里,无限的爱着你”的时候,被你富有忧郁的文艺气息感染着——或许这句话也可以说我为什么写这封信的原因。

我很普通,很平凡,也很矛盾——自负又自卑。这包括到方方面面: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但又热衷于和好看的女生一样,对着自己的照片p图很久发朋友圈,初中的成绩很好,但发现到高中这个班以后自己却时常在班级下游,但自己的自尊心却仍然固执倔强;那个时候想让自己看着很受欢迎,认识同年级很多外班人,但仍然很孤独,觉得没有人能懂自己。

但好像认识你,似乎像是在茫茫人海里遇到了同样的灵魂:我也总是望着夕阳,心中积蓄的愁思无法排解,我也会总是写字,写随笔,虽然那时不能很清晰地表达自己复杂的情绪;我也喜欢看电影,喜欢沉浸其中去感受别人的人生。你说的“今天告别是我的日落,明天清晨你们就会想起我”让我脑海里瞬间生长出了日落离别的画面,伤感又怅然;你说的“人是有资格,陷在困局里的”让我知道,我那时的处境并不令人难堪,也并不是我的错,但面对不到一年的高考,我仍感知到无边际的焦虑,而那时候的我选择逃避,但是是逃到了关于你的世界里,大量补着有你的综艺,沉浸于你的文字世界,似乎只有这样——沉浸在挖掘你的让我欣喜的点、让我觉得灵魂共振的点——才能让我得以喘息。虽然我知道这个做法不对。

似乎你早期的文字更加深我的孤独症:你说,人都是依赖记忆而存活的生物。我便也如你所说的不断的在幻想能不能回到从前,你说你的生日也很平常地度过,我都甚至去推掉父母的生日蛋糕,只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度过这一天;看了你的《海边的曼彻斯特》的影评,从此以后看到汹涌的大海总会生出伤感与寂寥,真正感受到了时间是穿过我们的风,穿过曾经又走向未来。但你的文字又会给我很多启发,比如“焦虑是自由的眩晕”,我对高考的焦虑,对前程的焦虑,难道不就是因为我现在无动于衷地躺平摆烂么?

所以你也成为我的榜样,我高三学习的动力,我的成绩也有了起色,慢慢进入年级前两百——这是可以上末流985的成绩,那时候的我觉得还不够,因为那时你初尝idol行业又空降南京大学,我也想去南大。但是这怎么是想上就上的呢?现在的我也忘记那个时候我在想什么,似乎也是在逃避吧,逃避自己的成绩和南大分数线的分差悬殊,逃避我见不到你的事实。

让人意外又情理之中地,我高考失利了。

本以为自己上不了末9,或者能上211,现在却末流211都达不到,只能上我从来看不上的双一流。这是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

那个暑假十分的难熬。

我好像还没和你说我的家人:我的父亲不怎么管我,从我没出生的时候就喜欢打台球,不顾家,我的母亲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和我父亲为这个台球吵架,而我母亲呢,很要强,很严厉,对我很控制,从小到大对我管的很严,小升初失利的时候她到处找关系把我送进名初,幸好我中考高分通过进入名高。她一直期望着我能靠学历过上好生活,也希望我的成功能让她扬眉吐气,所以显而易见我的高考失利对她的打击要比我大很多,至少是在表面上看起来。

所以在我和她说我的分数的时候,她在抱怨我为什么考这么低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点点,我们去复读吧。

我当时觉得我母亲是不是疯了,复读对全体高中生都是敬而生畏的恐怖梦魇——全封闭,高压式地再过一年高三,并且努力不一定有回报,很多人复读甚至没有第一次高考考得高。所以在那个时候的我眼里,复读对我来说就是另一座监狱。但我并拗不过我妈,出分的当天下午就拉着我去襄阳的复读学校报名。一路上母亲一直在和我灌输复读不可怕的理念,说我这个分算高分复读,一直刺激我——你努力了这么多年,难道只甘于去一个一本吗?

我甘心吗?

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只是一味地逃避,躲藏,甚至你对我正能量的影响都被我抛之脑后,像是刻意一般,那个暑假我减少对你的关注,沉迷上网,好像如果多看你几眼,你好像也会对这样颓废的我感到失望——其实现在的我才知道,是我害怕我对自己失望。我一味地和我母亲争执,说一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学努力考研也可以实现92的抱负,但这样薄地一触即破的理由太苍白,既蒙骗不过母亲,也蒙骗不了我自己——高三一年我都控制不住自己,更何况大学四年呢?我坚决不去复读的决心慢慢动摇。

其实最后铁了心要复读的原因有很多,得知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她也要和我去一所学校复读,减少了我的孤独感;还有从我一个在衡水复读过的学长也和我说他复读的时候并不觉得难熬,反而是一段很充实的时光;当然还有关于你的,某天我昏天地暗地刷手机时,无意翻到了很久之前我发的关于你的朋友圈,里面大片的文字都像空有抱负的阴郁愁思,现在看得都挺好笑的,直到我又看到了你的那句——我将继续寻找,就算这无尽的星辰令我的寻找希望渺茫,就算我将单枪匹马。

这句话在我复读的一整年里无数个日夜支撑着我,我也无数次在我的草稿本上写下这句话,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前方的独木桥,我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追逐你的脚步的机会,哦不——一次改变未来的机会。我选择复读。我把你在《林坠》分享会捧着鲜花的照片做成海报贴在我的床边,复读的一整年,我从来没有把手机带到学校,只有每次放长假的时候母亲过来看我,我才得以用手机窥见你的动向:你发展的越来越好,在突破自己的舒适圈,挑战自己没尝试过的,我时常会因为你是你而感到惊喜,于是我便更有信心,相信一切都有变数,我也会变的越来越优秀,和你一样优秀。

但还是差一步,2025年高考,我进步了58分,但还是差那十来分进入南京大学。但我不后悔,我仍很感谢你,阿蒲,是你给予我力量让我拥有打破僵局的勇气。

但随之的报志愿,还有迟来的内心情感问题又接踵而至,我好像又被困住了。

专业不知道怎么挑,内心崇尚文学,想要和你一样去做内容,但自卑,还有家人的抵制生硬地把这些想法扼杀在摇篮里。2025年新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你的新年贺词——敬所有未被答案驯服的灵魂。你冲破了世俗的束缚,去实现了无数个“我”想要做但无疾而终的梦,那我呢,我也要被驯服了吗。好像只能这样了。家人问我想选什么专业,我说不知道,想报哪所学校,我说不知道,以后想干什么,我也说不知道。母亲又在生气我什么都不了解,完全不顾自己的未来工作,我也恨我自己的无用与懒惰,只敢躲在你创造下的光环过日。

然后再是情感问题,这样的家庭下我似乎也逐渐变得有些缺爱,既封闭又渴望被呵护,初中的时候有些被挤兑,想要混在一群女生中但总能感觉到自己在被排斥,高中依然,似乎成绩就是分割线,成绩好的玩在一起,差的玩在一起,而像我这样成绩中游但又不甘于落伍、性格又有些尖锐的人,注定又被暗暗孤立。我总觉得似乎没有人能真正地懂我,于是我想谈恋爱,但谈了以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我都不知道真正的自我是何种模样,困顿,丑陋,又回避,自卑,谁会爱上这样的我,一个人的时候觉得空虚,很多人一起的时候更加觉得空虚,心田上的贫瘠无法掩盖我千疮百孔想要爱的心。所以我总去听那种emo的歌,比如《行走的鱼》,比如《想自由》。是的,我爱这首歌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在演唱会上唱这首歌。

2025年的暑假,你来武汉了,来我的家门前开演唱会了,但我却没能去见你,家里经济不富裕,母亲不让我把钱花在这样的娱乐活动上。而这场演唱会,你唱了《想自由》,唱了我最爱的一首歌,在我的家门口唱了我最爱的一首歌。

我无法形容听到前奏,听到你唱的第一句的那一瞬间,我毫无征兆地落泪,在你唱到“一边在泪流,一边紧抱我,小声地说多么爱我”的时候热泪盈眶,下意识的反应是后悔,没有亲眼亲耳去看,去听你唱这首歌。你的声音那么地有故事性,既加重了我听这首歌的悲伤,又能舔舐我翅膀上的伤口。我开始猜测你为什么会选择这首歌去演唱,你是唱给懂你的身边人吗?如果是的我也很开心,因为我们都知道你这一路走来太坎坷,太艰难,一直在尝试,我为你感到骄傲的同时又替你感到疲惫,其实我也想说,我懂你,想送给你一句“人们传颂勇气,而我可不可以,爱你哭泣的心”。阿蒲,飞太久了可以停一停,不要太累。蒲熠星,要自由。

想到这里,我又生出一种浓烈的孤独感,阿蒲有很多人懂,有我有其他的满天星,那我呢,我好像一直都在渴望着有人能如《想自由》歌词里那样小心翼翼地爱着我,但我似乎又像是被这首歌束缚住,渴望自由的人才会一直觉得自己从来都不自由。

今年你的生日在佛山,佛山太远了我真的没办法过去,于是又是在抖音上,我看着你闭上眼许愿,满天星们一起合唱《想自由》。

或许只有你,懂得我,所以你没逃脱。
一边在泪流,一边紧抱我,小声地说,多么爱我。
只有你,懂得我,就像被困住的野兽。
在摩天大楼,渴求自由。

那一刻我或许懂了你为什么反反复复,在各地巡演都唱这首歌,或许你也知道,爱你的满天星们都有过失意时刻,有过低谷期,都有过形单影只,被外界束缚的生活,你唱这首歌的初衷或许是想要对自己说,要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现在我猜,你是在对我们说,要自由,阿蒲,我说对了吗?

今年的上海演唱会我终于如约而至,当听到《想自由》又返场的时候我激动的手都在颤动,眼泪无声地落下,我好像真的释然了,人生路很长,能在身边遇到一个懂自己的人很难,但很幸运能遇到你,蒲熠星,你教会我不必去等待着爱,你教我去放下一些执念去自由地翱翔,你告诉我,你平等地爱着我们。当看到铃兰以卸妆谢幕的时候我又深深的被你打动,你又教会我,要好好爱自己,爱真实的自己,爱脆弱的自己,爱自卑的自己。但看到你啃破的拇指的时候,心里又泛起苦楚,你一直都在教我们如何去生活,去爱,去自由,去自信,但似乎这一切都是在压榨你的生命力,我们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所以阿蒲,you dont have to try so hard,love yourself.给自己放个假吧,你是我的引路星,但你也可以随时随地地栖息,小憩或大睡一觉,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一直爱你,我也会一直爱你。

敬爱,敬生活,敬自由,敬熠星。

我会撰写成手写信,期待你能读到!大连和北京我都会努力去,谢谢你,阿蒲,很真诚地感谢。

爱你的点点
2026.5.18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