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毛毛球寄信
26-05-18 19:47

迟骋&陶淮南
《夜宵》
陶淮南是被饿醒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忽略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没用,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饥饿感不但没消退,反而越来越清晰了。他咽了咽口水,听见自己的肚子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他伸手往旁边摸了摸,迟骋不在,床单是凉的。

陶淮南竖起耳朵听了听,客厅那边有一点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走动,怕吵醒谁的那种走法。他坐起来,被子的窸窣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有些大声,“小哥。”他小声喊了一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脚步声往卧室这边来了。门被推开,客厅的光线透了进来,迟骋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碗里还冒着热气。

“醒了?”迟骋的声音很轻。

陶淮南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面香,混着一点醋的味道。“你半夜在煮面?”他有点不可思议地问。

“嗯。”迟骋走进来,在床边坐下,“醒了就吃了再睡。”

陶淮南往他那边的方向探了探身子,迟骋把碗递过来,陶淮南伸手摸了摸碗壁,温的,不烫手,面汤的热气扑在他手背上。

“你什么时候醒的。”陶淮南接过碗,迟骋把筷子递进他手里。

“没多久。”

陶淮南低头吃了一口,是清汤面,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汤里应该只放了盐和一点点酱油,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香。他嚼了两口又吃第二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迟骋看着他把嘴里的咽下去了,才问:“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会醒。”陶淮南舔了舔嘴唇。

“你晚饭吃的少。”迟骋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陶淮南愣了一下。他晚饭确实吃得少,下午吃了几块饼干,到了饭点就不太饿,扒了几口饭就撂筷子了,他自己都没太在意这件事,迟骋记住了,半夜醒来煮好了面坐在客厅等,等他饿醒。

陶淮南捧着碗,把脸埋进碗口的热气里,使劲眨了眨眼。他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面。碗不大,面也不多,几口就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他把空碗放下,舔了舔嘴唇,对着迟骋的方向伸出手。

迟骋把碗接过去了,陶淮南没松手,顺着碗沿摸到迟骋的手指,攥住了。

“怎么了。”迟骋问。

“没怎么。”陶淮南攥着他的手指不撒手,另一只手在被子上摸了两下,没找到纸巾。迟骋把纸巾递过来,陶淮南接过去擦完嘴,又把他的手攥住了。

迟骋低头看了看被攥住的手,没挣开,用另一只手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掀开被子坐进被窝里,后背靠着床头,陶淮南立刻像条鱼似的滑过来,整个人贴在他身侧,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手还攥着没松开。

“饱了?”迟骋问。

“嗯。”陶淮南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微微抬起头对着迟骋的方向,“你吃了吗。”

“吃了。”

“吃了多少。”

“吃了一碗。”

陶淮南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两下,不太相信的样子。但现在是半夜,他不想追着问,决定明天早上再检查。

陶淮南靠在迟骋身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头发蹭着迟骋的下巴。

“小哥。”

“嗯。”

“你以后别半夜起来给我煮面了。”

迟骋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你睡不好觉,”陶淮南的声音闷闷的,“第二天会没精神。”

迟骋安静了两秒,“那你就晚饭好好吃。”

陶淮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理亏,闭嘴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声音小了很多:“那你明天早上多睡会儿,我起来做早饭。”

迟骋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做什么。”

“煮粥。我煮的粥你不是说好喝吗。”

“你那也算煮粥?”陶淮南的煮粥就是等粥好了,往粥里面撒葱花。

陶淮南噎了一下,“那我不管,反正那也算是。”陶淮南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赖皮。

迟骋没说话,但陶淮南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落在自己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这个动作的意思是“知道了”,也可能是“随便你”,但陶淮南选择把它理解为“知道了”。

两个人就那么靠了一会儿,迟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陶淮南露在外面的肩膀。

“睡吧。”他说。

陶淮南窝在他肩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胃里饱饱的,身上暖暖的,身边是迟骋的体温和心跳。这些加在一起,大概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东西了。

他的呼吸慢慢变沉,手还攥着迟骋的手指,在彻底睡着的前一秒,含混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迟骋听见了。

陶淮南说的是:“小哥,你最好。”

迟骋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的人。陶淮南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睡的毫无防备。

迟骋没有动,也没有把手抽出来。他就那么靠着床头,听着陶淮南均匀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听着这个安静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深夜。他垂下眼睛,在陶淮南的发顶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广播剧陈年烈苟[超话]##不问三九[超话]##日常[超话]##陈年烈狗[超话]##同人cp日推[超话]##推文[超话]#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