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透小咪
26-05-18 16:1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贺蔚池嘉寒[超话]#
在逃美人 8

长街两侧挂满了各色灯笼,一盏盏流光溢彩的。糖炒栗子的焦香,还有桂花糕的甜糯,混着人声鼎沸,扑面而来。

“我说得没错吧?”

贺蔚牵着他的手,得意晃着,还回头冲他傻乎乎地笑。池嘉寒跟在他身后,蓝色的新衣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眼睛亮亮的,目光从一盏兔子灯移到另一盏鲤鱼灯上,嘴角微微翘着。贺蔚看得心软。

“走,带你去吃糖葫芦。”他拉起池嘉寒的手腕,挤进人群。

池嘉寒被他拽着,穿过摩肩接踵的人潮,眼尾微微湿了一下,低头看了眼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到了摊前,贺蔚买了两串最大的,一串递给池嘉寒,一串自己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池嘉寒问。

“好吃好吃,你尝尝。”

池嘉寒咬了一口,酸中带甜,山楂的微涩裹着糖衣的脆,在舌尖化开。他轻轻“嗯”了声,下意识舔了舔唇。

贺蔚看着他吃,心里头乐滋滋的。晚风把池嘉寒的碎发吹到脸侧,他朝贺蔚歪了歪头,贺蔚便伸手帮他拨开。

“好吃吗?”贺蔚突然弯腰盯着他的眼睛问。

“嗯。”

嘴唇被糖渍得水润润的,像刚洗过的樱桃,贺蔚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上面,眨了眨眼。

一粉一蓝沿着长街一路逛下去。贺蔚买了盏兔子灯塞给池嘉寒,对方却嫌幼稚,不肯拿。

“拿着嘛,多好看。”

“我又不是小孩。”

“谁说这灯只能小孩拿?”

不过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贺蔚自顾自想着。

“不过我刚才分明看见了,你对着那花灯笑呢?”贺蔚不依不饶地追问。

“那是你看错了。”

后来那盏兔子灯便由贺蔚提着,一晃一晃陪在他们身边。

走到街角的时候,人群忽然拥挤了起来。不知是哪个摊前围了太多人,池嘉寒被人流推了一把,身体不由向后倒去,幸亏贺蔚及时伸手护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后背贴上贺蔚的胸膛,少年炽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很快将他的心弄得一团乱。耳尖背着悄悄露了粉,但他并没有着急挣开。

“抓紧我,别走散了。”贺蔚在他耳边说。

池嘉寒垂下眼,点了点头,攥紧了他的衣角。

“小池,”贺蔚低头望着他的脸。

“嗯?”

抬眸刹那,两双波光粼粼的瞳孔相撞,时间仿佛失了声。贺蔚甘愿沉溺其中。

“我可以……可以搂你的腰吗?因为、因为不能让我们被人流撞开,所以、所以……”

池嘉寒看穿他的小心思,嘴角化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反问道:“一定要搂腰吗?肩膀不可以吗?手臂呢?”

贺蔚怔了怔,于是垂下了脑袋。池嘉寒看到他这幅模样,弯了弯眼睛,便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没给贺蔚反应的时间,径直将那双手拉过来,按在了自己腰侧。

少年手指修长,指尖却泛着凉意,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久久未见其惊喜的反应。

“发什么愣?”

“啊?”

贺蔚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指腹陷进柔软的腰肉里。只是虚虚拢着,不敢用力,侧过脸,不敢再去看人。

周围人群熙攘,推搡着经过他们身侧。池嘉寒的肩膀抵着他的胸口前行,但贺蔚只敢用余光去描摹对方侧脸的轮廓。

呼吸放轻,掌心里那一点温热的触感格外清晰。他的手终于稳稳地落在了那截腰上,没有松开,甚至在心里偷偷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

少年的爱笨拙而固执,池嘉寒能感觉到腰间那只手从僵硬变得妥帖,小心翼翼,却又诚实地收拢许多。

再次抬头望向前方,视线被不远处的庙宇所吸引,他轻轻拉了拉贺蔚的衣袖。

贺蔚停下脚步问他“怎么啦”,池嘉寒指了指前面。

香火缭绕,红墙黛瓦,门楣上挂着“永安寺”的匾额。庙前有几棵古树参天,树下燃着长明灯,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我想进去看看。”他的声音轻轻的。

贺蔚点了点头,放下腰间的手又重新握起池嘉寒的手心:“走吧,我陪你。”

这一次他们十指相扣,走进寺庙。

殿内香烟袅袅,菩萨低眉垂目,金身在烛火中泛着柔光。池嘉寒走到蒲团前,自然整理了衣袍,缓缓跪下,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贺蔚跟着他跪在一旁的蒲团上,学着他的样也悄悄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希望我的小池能永远开开心心,不会再流泪,不会再受伤难过。我想一辈子守着他身边……”

“也愿这世间太平……能再久一点吧。”

贺蔚的愿还没许完,池嘉寒先站了起来。但脚下的裙角不小心绊住了蒲团的边角,他整个人猛地一歪……

“小心——”

贺蔚连忙扶住了他的身子。池嘉寒没有摔倒,可脚腕却真真实实地扭了一下,疼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疼不疼?严重吗?”

贺蔚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想去碰他的脚踝,撩起衣摆,只见那红肿已经散开来些许。
池嘉寒撑着他的肩膀站稳,轻轻动了动脚腕,吸了一口凉气:“没事……就是崴了一下。”

“别动了。”贺蔚声音发紧,轻轻把手覆上去揉了揉。

他让池嘉寒坐在蒲团上休息,自己则蹲在地上,为他的脚踝吹吹风,好让缓解些疼。也就在此时,他恰好抬头,看了一眼那尊依旧低眉垂目的菩萨。

菩萨慈悲。双眼里的笑意带着一丝凉,贺蔚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碎了,抿紧了唇。

池嘉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拉住贺蔚的袖子:“走吧。”

“来,我背你。”

池嘉寒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

“上来。”

贺蔚厉声道,他半蹲着,等池嘉寒趴到他背上。这是第二次背了,背上的人还是那么轻。

他不自觉地把人往上颠了颠,掌心贴紧了那微凉的皮肤,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红肿的脚踝,只敢扣在小腿上。

“疼不疼?”他偏头问。

池嘉寒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声。

“对不起,刚刚凶了你。”

背上的人不回话,只是额头抵着他的后脑勺,慢慢闭上了眼睛。

“小池以后别逞强,可以多依赖我一点吗?”

“不要。”池嘉寒终于开口说话。

“好嘛好嘛~疼了和我说,再帮你吹吹。”

他没有看到,就在他方才跪过的蒲团旁,那一炷刚刚点燃的香,不知何时已经灭了。

庙门外的暗处,一个穿着深色衣裳的身影正死死地盯着他们。那人看清楚了池嘉寒的脸,转身没入了人群。

兔子灯落在了寺内。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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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