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欣赏的创作者对谈,对面精准描述了和我一样的创作困境——因为做不到驾驭文字,所以常常感到焦虑,写得满意的反而是被文字带着走的那部分。
在个人创作方面,我是一个暴君型的作者,当我开始写一个故事,不但要求自己把握它的整体框架,严苛地审视遣词造句,还会一点点剥离自己关于现实世界的感受,沉浸在故事的氛围里,又因为常常写悲剧,在写作过程中我甚至不允许自己太开心、太惬意,会刻意保持低落情绪,也不允许任何句子、任何角色脱离掌控,拿着剪刀和针线修整故事的脉络。
这带来一个必然的后果,我在创作过程中很难感受到幸福,只有发布故事后收到读者反馈,或是和同为创作者的朋友们交流,才能慢慢抽离这种状态。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当现实生活给我施加压力,我就不再有勇气坐在电脑前打开文档。
能够写到现在,唯一的理由只能说是不甘心,正如前夜完成论文,在致谢里我这样写“感谢我的固执,我的无畏,感谢在无数次被眼泪冲垮后,再一次在废墟上重建堡垒的我自己。十年笔耕不辍,胸中沟壑万千,一个写故事的人,创作过无数跌宕起伏的角色,终于有机会写一写平凡却无可替代的自己,即使是比任何良木都脆弱的芦苇,也在风中挣扎到了如今。”
我是一个软弱的人,是和文字的博弈一次次锤炼我的意志,推着我长大。我很喜欢的一首歌《野心》里有这样一句歌词,送给所有诞生在我笔下的文字:在原则里我必须胜过你,在对手里你算可敬的宿敌。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