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行了「上金楼」,谢谢大家的聆听。
小时候妈妈常常会带着我和姐姐去看火车,轰隆隆的绿皮火车开过来,我们不知怎么那样雀跃,到现在还常常回忆起,尽管那时我们不知道火车开去多远的地方,也都还没有搭过火车。但总对远方有希冀,想着要高飞远走,但并不知道要去哪里。
最近独自一人行驶在公路上时,有时惊觉,童年时代我和伙伴爬到高处,眼见下面弯弯曲曲细细的公路,不曾想那是我如今的每一条路线,连接着我走出我出生成长的小镇与村落后,途经的每一个地点。
我和姐姐后来都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去很多很多地方,也明白,永远、永远有更远的地方,永远、永远有更高的地方。但那样浪漫的希冀并不因为知道有更远更高的地方而消弭,只是带有清醒——有些路靠交通工具无法抵达,是要远足而至,靠双脚也无法抵达的路,则要用心探索而行。
儿时学唱:当我是个小女孩,我问妈妈,我会变得漂亮吗?我会变得富有吗?我会变成怎样的大人?妈妈说,顺其自然吧,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吧。后来当我紧张,当我困惑,我又捡起这样的咒语,而那些困惑,那些少女时代所有的期望与渴望被世界回应的部分,如今被我正踏踏实实活着的人生解答着。一步一步,知道原来由心探索而至的,总是光明。
途经一些公路边的村庄,我非常迷恋一副景象:有户小小人家,坟墓就砌在屋旁,有位婆婆弓着腰,在屋前的方寸田里锄地。脑海中穿过婆婆的童年,少女,婚嫁,衰老,想到她一生的吃穿用度,生来送往都在这里,但亦是那么长的路。
个人的欢声笑语,个人的生离死别,组成了那么要紧,那么金灿灿的,一个女孩子的人生。
由此想到自己的十岁,二十岁,三十岁,去过了哪里,最终也仿佛哪里都没去,我是那样的女孩子,也是这样的女孩子,我没成长为任何一种女性,我不愿意被束缚,可常常觉察不到自己的傲慢,又常常意识不到自己的低沉。但每一个我见过的,钦佩的,走向远方的,留在原地的,那些美好的女性,当我走近她们,都仿佛走入各种各样的楼阁——不同的故事、香气、舍去、获得,深深浅浅,林林总总,疏疏密密。
成为谁、不成为谁都好。放舟江湖,或只是待在一隅都好。我们乘风、婀娜、逃脱、摇曳,都只为记得与看见自己如何一次一次走出自己,又回到自己,及如何留下那些痕迹。
那金光灿灿的楼阁,是你以一次又一次这样的过程搭建起来的,只属于你的心安所在,是你自己的宝殿,是你自己的故乡——云阑无意,风云有痕,身世万万,好梦载人。
那么祝你总有好梦,总知道自己的珍贵之处。
总去得了,也回得到。
#李雨[超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