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17 23:01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吃一口[手指比心]|疯批画家×雅痞定制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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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你画了三次?我看那幅画上颜色挺准的。”

“因为第三次我趁你不在,打开过你的衣帽间。”黄星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位置刚好是那颗痣的旁边。不重,但留下了一个淡红色的齿痕,和上次那朵石榴花的指痕对称着,一左一右。

“量体之后我就去看了。你衣帽间里所有的衬衫我都摸过一遍。我在那里面站了二十分钟。”

邱鼎杰的手在他头发里收紧了一下,指节发抖。

“你他妈有病。”

“你早就知道了。”黄星从他锁骨上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距离近到呼吸不分彼此。

黄星的脸逆着灯光,眼睛藏在眉骨的阴影里,只有瞳仁里的一点光在闪。“你早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从第一天开始你就知道。”

邱鼎杰看着他。看着这个花了二十天清空了画室、把每一件衬衫都摸过、在画布上把一个人画了一遍又一遍的男人。他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我是知道。”他说,手指沿着黄星的眉骨慢慢滑下去,从眉尾到颧骨到下颌,像是在描一幅还没开始画的肖像。“我知道你是个疯的。但你知道吗,黄星——我也是。”

他拽着黄星的领口把他拉下来,吻上去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那面白墙,先画我穿这件西装的。”

他把那件暗红色的西装从身下扯出来,塞进黄星怀里。

“然后——你再亲手脱。”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收了进去。工作室里只剩下工作台上那盏暖黄的灯,把两个人纠缠的影子投在墙上。人台上空荡荡的,那件暗红色的西装被团在两个人之间,暗红色的面料皱得不成样子,黑玛瑙的扣子在灯下一闪一闪,像一双闭上了又睁开的眼睛。

墙上的钟无声地跳过了晚上八点。橱窗外面偶尔有行人经过,没有人往里面看一眼。那套深蓝色的西装还站在橱窗里,像一个安静的秘密守着另一个更深的秘密。

黄星把西装从邱鼎杰手里接过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他弯下腰,嘴唇贴着邱鼎杰的耳朵,声音低到几乎被两个人的呼吸盖过去。

“你说的——我脱。”

黄星把西装放在椅背上的动作很轻,但邱鼎杰听到了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的声音。

工作室里只剩下工作台那盏灯。暖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黄星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亮的那一半是眉骨到颧骨的棱角,暗的那一半里藏着那双充血的眼睛,瞳仁放得很大,虹膜的金色被吞得只剩一圈极细的边。

他站在工作台和椅子之间,衬衫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蹭开了两颗扣子,锁骨的影子从领口里斜斜地切出来,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邱鼎杰仰躺在工作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实木,墨绿色衬衫敞了一大半——扣子被扯掉了三颗,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松松垮垮地堆在腰际。那件暗红色的西装被他垫在身下,压得皱巴巴的,黑玛瑙的扣子硌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凉意透过衬衫布料渗进来。

他看着黄星,笑了一声。嗓音沙哑,但嘴角还是弯着的,那种又痞又野的弧度,像一把被砸弯了但没断的刀。

“你把我按在工作台上,”邱鼎杰说,喘着气,每一个词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然后自己去放衣服?”

黄星转过身。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整个投在邱鼎杰身上。邱鼎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轮廓——肩膀的宽度、腰的窄度、和那双正在朝他走过来的腿。

一步。两步。三步。很慢,慢到每一步落下去,邱鼎杰都能听见他鞋底擦过地板的声响。像一种倒数。

“放衣服,”黄星停在邱鼎杰张开的双腿之间,低头看他,“是因为接下来用不到它。”

邱鼎杰的手肘撑在台面上,半支起上身。这个姿势让他敞开的领口塌下去,锁骨和胸口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左侧锁骨下方那颗痣,还有痣旁边那个还没完全消退的淡红色齿痕——上次咬的,像一枚被盖在皮肤上的私章。

“用不到西装,”邱鼎杰抬起眼看他,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那你用什么。”

黄星没有回答。他伸手拿起工作台上的速写本——刚才被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那里的那个。边角磨毛、封面沾着颜料的本子。他翻开了第一页。

邱鼎杰看见了。

那一页画的是他的手。只有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张开,指尖朝下,像是在捏什么东西——一颗扣子,一根针,或者一根画笔。

画得很细,每一道指节纹路都勾出来了,指甲边缘的弧度、手背上隐隐的青筋、无名指第二关节上一颗极小极淡的痣——那是邱鼎杰常年握剪刀磨出来的茧旁边的一颗痣,连他自己都很多年没仔细看过。

“第一幅,”黄星说,“搬完画室的第一个晚上画的。画了一整夜。”

他翻到第二页。邱鼎杰的后颈。那一截平时被衬衫领子遮住的、藏在发尾下面的皮肤。画里的角度是从上往下俯视的,后颈微微弯着,发际线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那是量体那天,邱鼎杰蹲在他面前量胯骨时的角度。黄星在那个角度看着他,把他的后颈记下来了。

“第二幅。你蹲在我面前的时候。”

第三页。邱鼎杰的侧脸。嘴唇微张,叼着一根银针。针尖在画里闪了一下——黄星用留白的方式画出了金属的反光,在满页的铅笔灰调里,只有那个针尖是空白的。邱鼎杰记得这个画面,是试胚衣那天,他蹲在黄星身后取腰侧的大头针。

第四页。邱鼎杰的手指。和第一页是同一只手,但角度不同——这次是从正面,手指正在系扣子,指尖捏着一颗黑玛瑙的纽扣,指甲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第五页。邱鼎杰闭着眼睛。睡着了。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合着,脸上的线条全部放松了。邱鼎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黄星面前睡着过。

“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个。”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有一次你在我画室沙发上睡着了。你中午来的,等我调完颜料,你已经睡了二十分钟。”黄星翻到第六页,“我没叫醒你。我坐在沙发扶手上画了这一页。”

第六页。邱鼎杰的手腕。那只戴墨绿色腕表的左手。表带和皮肤之间的缝隙,表盘上的指针停在三点——那是他们每次约定的时间。

第七页。邱鼎杰的锁骨。那颗痣被画成了一个极小的墨点,周围用极细的线条勾了一圈——像靶心,像一颗被圈定在准星正中间的弹孔。

第八页。邱鼎杰的嘴唇。

这一幅画了整整一页。没有别的,只有嘴唇。上唇的唇峰、下唇的弧度、嘴角那颗极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浅痣。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将要被吻之前那一瞬间的无意识反应。

邱鼎杰盯着那页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嘴角有一颗痣。

“这是哪一天。”他问。

“试半成品那天。”黄星说,“你说‘因为我在看’。你说那四个字的时候,嘴唇是张着的。”

他翻到了第九页。

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这一页,是留给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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