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鼠大婶
26-05-17 22:56 微博认证:作者,代表作《田鼠大婶的日记》 三农博主

在村庄里过日子,大家一点儿也不着急。

急啥呢?开春了,天气暖和了,不用谁吆喝,该犁地就犁地,该播种就播种。种下了,也不着急,该发芽就是种子的事了。

至于荒滩野外的草啊树啊,更不用着急了,它们自个儿想哪天发芽就发芽,哪天开花就开花,谁也管不着的事儿。

还有羊下羊羔鸡下蛋,那就更管不了了,黑头母羊生了对双胞胎羊羔,一只白头,一只黑头,老汉喂罢了羊,进门就喧,做饭的老婆头也没抬,有啥稀奇,鸡还下双黄蛋哩!

庄稼种上就交代给土地爷了,叼空儿把城里的孙娃子抱上来,城里的娃娃不晒太阳沾土,嫩得像地窖里的土豆芽子。

怪得很,当年自己的娃子也没这么心疼,隔了辈的孙娃子就亲得很,少干一晌活儿娃娃得哄,哪里能舍得抱地头去呢?

也是呢,过去三奶奶就经常说,有长大的娃娃哪里有干完的活儿呢,急啥?

如今的生活条件是真的好了,吃穿不缺,地头的麻曲曲成了稀罕菜,还有那苜蓿芽,掐了来,滚水一煮,撒个盐末,浇点醋,再滴几豆香油,哎呀呀,空嘴儿也吃一盘。

日子是好过了,都说是“好事年年有,就怕人老了”,娃子们小时盼着长大,长大了一个个又哧腾哧腾全出门了,盖哈新房子守的一对老汉老婆子。

平时也没细瞅,这仔细一照镜子,咋就老成这副样子了,忍不住叹息一声,老汉倒笑眯眯地来了一句,“活人哪有不老的,辈辈鸡儿辈辈鸣,老鸡儿咯咯咯,小鸡儿叽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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