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看一篇硅谷刷屏的文章,Foundation Capital 合伙人 Jaya Gupta 写的,前麦肯锡咨询师,发在 X 上 12 小时获得了 130 万阅读。
看完之后我有一种感觉,这是我今年读到的,关于 AI 时代人才竞争写得最透彻的一篇。
不是因为她给了什么具体建议,而是因为她把一件事看穿了——最顶级的公司,卖的根本不是工资,是「你会成为什么人」。
我想聊聊她举的几个案例。
先说 OpenAI。它既不像学术界的研究院,也不像谷歌那种大厂工程文化,也不是传统软件公司的样子。它的核心,是把「前沿模型训练」本身当成一种组织活动来运转,安全、政策、产品、基础设施,全部围着这个中心在转。
这种结构,直接决定了它能吸引什么人。
一个想在科学、产品、地缘政治和文明风险的交叉口上工作的人。
这种人,在别的地方是不存在的。或者说,存在着,但不知道去哪。你去大学做研究,离产品太远。你去谷歌,太工程化。你去麦肯锡,离前沿又太远。只有 OpenAI 的这种形态,才让这个人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Palantir 更绝。它有一个核心打法叫前向部署,就是把最优秀的工程师直接塞进客户的混乱机构里,跟客户坐在一起,把政治转化为产品。
这个工作,换到大多数公司,属于边缘活,地位不高,基本就是"销售支持"。Palantir 做的事,是把它变成公司里地位最高的位置。
然后它造出了一种人。
你没法把这个人归类为工程师、顾问或政策专家任何一种,他横跨三者,但比单一的任何一个都更稀缺、更难替代。这种人在其他公司不知道怎么自我介绍,但在 Palantir,他就是主角。
Anthropic 的版本则更直白,直接卖的是「命运感」。
文章里写,Anthropic 跟候选人讲的逻辑是,「我们是两三家将决定这项技术如何安全部署的公司之一,而这个房间里的人正是执行这件事的人。」
你想想这话的份量。
不是"来我们这里,待遇不错",不是"我们产品很有前途",而是,人类历史的某个转折点,你在不在这个房间里。
而且这种话,只有在你真的是那两三家之一的时候说出来,才有可信度。这是它的厉害之处,它不是在撒谎,它是在精准地把一种本来很难命名的渴望,给你一个名字。
Jaya 把这几个案例放在一起,想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
伟大的公司,都是组织形式上的发明。
它们不只是让人去工作的地方,它们创造出了一种新的人的可能性,在这家公司出现之前,这种人要么不存在,要么存在着,但没有容身之处。
我自己觉得这个观察在 AI 时代变得格外重要,因为你想想,AI 让什么东西变得容易了,产品可以被复制,界面趋同,原型快速迭代,PR 话术可以生成,过去要两年才能追上的产品差距,现在可能三四个月就追完了。
但它没有让你轻易造出一种形状,把对的人聚在一起,把对的权限给他们,放在对的问题旁边,让判断力随时间复利。
这件事,没有捷径。
所以文章的结论我很认同,AI 时代真正的护城河,不是产品,不是数据,不是算法,是公司形态本身,是你造出了什么样的组织,让什么样的人能在里面成为真正的自己。
我有时候觉得,大家现在花了太多时间在讨论产品和技术,花得不够多的是,我们在造什么形状的组织,这个形状会让什么样的人成为可能。
这不是个虚的问题。它决定了一家公司十年之后还在不在。
这篇文章的原文是 Jaya Gupta 发在 X 上的,Datawhale 做了翻译整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找来读读,原文比我说的更细。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