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您说要向“疑处”着力。我参“狗子还有佛性也无？”这个“无”字话头，但总是参着参着就变成默念“无”，或者开始思考“为什么说无”。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参话头”？和思考有什么区别？

答：这正是参禅第一要害处，千千万万人倒在这里！你将“参话头”错会了。参话头，不是“念”话头，也不是“想”话头。念是口念，想是心思，皆属生灭妄念。真正的“参”，是“离心意识参”，是发起一种“疑情”。

如何做？譬如“无”字话头。不是去念“无、无、无”，也不是去分析赵州为什么说“无”。而是将整个生命的注意力，像锥子一样，钉在这个“无”字上。不是你在问“狗子有无佛性”，而是让这个“无”字本身成为一个天大的、没有答案的、吞不下吐不出的“疑团”。这个疑团，不是思维上的疑问（那是“疑心”），而是全身心笼罩的、如丧考妣般的“疑情”。它没有内容，只有一股逼人的、凝聚的、挥之不去的“力量”。参到得力时，行不知行，坐不知坐，吃饭不知饭味，外界声响如隔重山，唯此一“疑团”孤明历历，如银山铁壁，似古井寒潭。此时，思维完全插不进脚，这才是“参”的初步相应。若还有“为什么”的念头，便是偷心不死，须一拶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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