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早时候就想着写写栗子大叔,四月份时起了个头,后来又搁下了。没想到这两天药水杨梅掀起了风波,不过这倒让栗子大叔的生意更好了。文字写着写着就长了,你有耐心看完吗?
栗子大叔恰似奔赴时令的候鸟,循着果香来去自如。其实,我们都是逐季而行的候鸟,在熟悉的市井烟火里扎根,也向漫漫的未知岁月里奔赴。
————题记
栗子大叔
栗子大叔这个绰号,是他自己写在一个纸板上放在摊位前的。栗子大叔应该是50多岁不到60的样子,个头很高不低于1.85M,大骨架,手也粗大,皮肤一看就是常年太阳下劳作晒出的肤色。
不过栗子大叔现在做生意的。每年枇杷上市,栗子大叔就租下菜场迎面的一个小摊位,摆几个大大小小的筐子或者篮子,卖他从兰溪(他说过老家在那里,又说枇杷是老家那边的,大概是吧)弄来的枇杷。枇杷快要下市时,杨梅上市了,他就接着卖哪里(他讲过的,只是口音太重了几次都没听懂)也是江浙这一带的杨梅。等这两种水果都下市了,他就不见了,也不知是回老家了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做别的生意了,总之到了秋冬,他说会再次来到上海,在浦东那边和老乡一起卖糖炒栗子。
除了疫情那两年他没有出现,年年的初夏他就跟着枇杷一起来了。我因为对枇杷和杨梅两种水果都比较偏爱,就总去他的摊位。熟悉了以后,大叔看到我,总会直接和我说,今天哪个筐里的果甜,哪种性价比好,或者是过两天会有更好的,你干脆等一等。也有一两次他直接给我留一些他认为好的,等我到了,就从他摊位下面拿出一小篓,他那种粗糙的招呼和带着很多皱纹的笑容,有一种扎扎实实的亲和力。有时候我有空闲在摊位逗留一会儿,碰巧他摊子前人不多时,他也会和我聊到他们村里的一些情况,果园的情况,怎么分辨水果的好坏等闲篇。感于大叔的细心和淳朴,几年下来,每年枇杷一黄,我就会想着去菜场看看,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算起来,这习惯也有七八年了。
一般在清明节过后十几天,市场上就开始有了四川、云南的枇杷,不过包装精美,价钱贵,口感也觉得平淡。五月中旬,江浙这一带的枇杷就大量上市了,就是现在这段时间。周五的傍晚我跑去菜场,果然看到了栗子大叔。他说这是今年他头一天来,一年未见,倒觉得大叔越发精神了。不过他面前的枇杷,已经不多了,剩了一筐黄色的大果,他说这个口味你可能吃不好,你要那种白玉色的(是外皮一剥,里面的瓤是白玉色的),就明天来吧。周六有事,到了傍晚时才去,白玉色的枇杷又没了。
这两天新闻里泡水的桃子,添加剂的杨梅闹的沸腾,大叔带来的枇杷还有桑葚,更加受欢迎了,很快就会被选得所剩无几。赶上这一季,总该尝尝当季的果吧,想到这我周日起了个大早,终于在早饭前买了一些,顺带着买了大饼油条带着,清早马路还没有开始喧闹,但早点铺的生意都开始热热闹闹,一瞬间竟有一种久违了的从前日脚慢的感觉。
大叔说枇杷这一季上市就十五天左右。不知道该觉得好还是不好,我夏日里吃吃喝喝的那点小欢喜,竟然有几分轻轻系在了这位季节性卖水果的大叔的摊子前。你一定也有过那种体会,小时候记忆里的味道,吃上几口带给人的愉悦,就是加几个小时的班都是愿意的。不过这种愉快,这种可以安全放心的天然朴素,是越来越少了。
枇杷黄,桑葚紫,杨梅红,四时流转,年复一年。栗子大叔恰似奔赴时令的候鸟,循着果香来去自如。其实,我们都是逐季而行的候鸟,在熟悉的市井烟火里扎根,也向漫漫的未知岁月里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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