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虎的场合1
伏黑惠不是那种张扬的个性,但天性中给他带来的不止是隐忍,还有磅礴的、到达极限后随时可能要呼之欲出的愤怒。
三岁前的记忆是模糊不清的,有印象以来,母亲已经缠绵病榻。那个男人开始还陪伴在妈妈的身边,可很快就消失不见。他的妈妈,那个总是会把他举起来又贴在脸颊旁轻轻哼唱哄他入睡的女人在一个残阳如火的日子里溘然长逝。伏黑惠说不清,妈妈的手捧着他的脸,凉凉的,伏黑女士的皮肤很白,嘴唇也是,她说,惠啊,该怎么办呢。
是啊,伏黑惠该怎么办呢?
他奔出门,哭喊着,有没有人能来帮帮我,救命啊,救救我的妈妈。人来又人往,奇怪地看着这个年幼的孩子,终于有人不忍心,于是街道的警察蹲下来,牵起了他的手。
可是伏黑惠再也没有见到母亲。再长大一些,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叫死亡。惠是一个早慧的孩子,他在心底发誓,自己永远不会原谅那个男人。开始的时候,他每天在噩梦中醒来,妈妈逐渐失去起伏的胸膛,总是提醒着他,我再也没有妈妈了。于是眼泪就会一直流淌,他躲进被子里,眼泪又从热的变得冰冷。哭着哭着,又会沉沉睡去。
那个男人或许回来过,因为客厅里全是酒瓶。妈妈静心储藏的珍宝,成了乱七八糟丢在地上的空瓶子。伏黑惠把瓶子竖起来,拉过凳子,把瓶子摆回能够到的位置。
那个男人姑且没有把他忘的彻底。伏黑惠被他抱在怀里,抬头的时候只能看见这个人嘴角那块伤疤,男孩的声音是嘶哑的,这些天哭得太多太久使得一开始伏黑甚尔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他说,我恨你。
伏黑甚尔勉强扬起嘴角,扯出的弧度并不是在笑,他说,喂,这样我可是不会期待啊。
他被丢给了津美纪母女。明明处在同一个房子里,可是伏黑惠很少见到伏黑甚尔。从某个时刻起,再也没见过他。
直到有一天,一个自称五条悟的家伙找到了他。伏黑惠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或许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莫大的笑话组成。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在自己的母亲死去以后,居然把自己卖掉了。
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那个男人也好,自己也好,伏黑惠不习惯亏欠。如果什么都没办法改变,那么他只要津美纪能够好好生活下去就可以了。
那个表情古怪,满头白发,带着墨镜的男人蹲下来,有些得意洋洋的伸手狠狠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垂下头,终于露出墨镜后的一双苍蓝色的双眸,不过姑且会受一些委屈吧,要加油哦。
咒术师是什么,御三家又如何,伏黑惠并不在意。与生俱来的影子里,有他的伙伴,那个张狂的、和伏黑甚尔有些相像的白发男人自顾自亲密地称呼他的名字,“惠很有天赋哦,”明明是在称赞,但看起来却高高在上的,“可要好好珍惜上天的恩惠啊。”
真的吗?是上天的恩惠吗?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