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Robby和Langdon第一季结尾在门口大吵一架的场面,Robby说this job will fuck you up if you let it, and YOU LET IT,但是等一下,Langdon的问题根本不是这份工作导致的,甚至跟工作压力称不上太有关系,工作充其量只是给了他犯错的一点便利场域,但Robby的态度就仿佛是这份工作导致了Langdon药物成瘾并偷药一样,这其中有逻辑链条的断裂,并且Robby真情实感地相当崩溃生气。
我觉得Robby在这个场景里实际上想破口大骂的是自己,他才是那个放任这份工作把自己压垮的人,而当他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的错误时,他几乎是应激地必须要强烈地跟这种行为划清界限、加以驳斥,才能在内心深处仿佛把自己拨出来。他没办法面对Langdon在工作场域里犯错,其中很深的一层创痛在于这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的状态。因为他也在这样的边缘。
另一处情节也给我相仿的感受。
当Samira因为与母亲相处的压力出现负面症状时,Robby的尖酸刻薄完全超出了必要限度,特别是他对Samira说出“mother issue”一词时,相信在场观众不想扇他的人是极少数。这个情节在最后一集Robby讲出自己童年被母亲遗弃的经历是有了小小的扣合。与其说他在指责Samira,不如说其中有一半的尖锐冷酷都是指向他自己。
Robby在这些场合里的失控与越界,除了对人物关系的勾勒,还有对他自己的塑造,让人想知道这些过度的情绪到底根源何在。说句可能不算中听的话,人最讨厌、反应最激烈、模样最失控的时候,往往是在面对那些映出他们自己不愿面对的面貌的时候。讨厌一样东西是很稀松平常的,但讨厌一样让你想起自己而你无法面对的东西时,那种痛苦和回避会让人失去理智。
这两个情节在网上讨论也很多,多数是批评,批评是应该的,因为Robby呈现出的人处理情绪处理内心创痛的样子正是反面案例。只不过把玩这些情节的时候,因为能留意到一些痛苦的痕迹,所以会想到人在一些错误里的身不由己。这种身不由己不是开脱,只是很客观地想指出一个人走路一瘸一拐的话,可能是脚掌心埋着刺吧,我想指出这样的刺的存在,就像我想让自己在生活里也记得这件事。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