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接任南京留守,背后还有一个更深的考量:他要用这个位置,做一件在整个民国政坛几乎没有人愿意做的事——把革命军变成国民军。这件事真做起来难如登天。
辛亥革命期间,各地响应起义的军队,成分极为复杂。有新军,有民团,有会党武装,有临时拉来的壮丁,甚至有收编过来的土匪。这些人是靠“推翻清廷”这面旗帜聚在一起的。清廷倒了,旗帜失去了。原来的意义,军队靠什么维系?靠军饷,而南京留守府此刻库房里,几乎没有银子。
黄兴到任后,面对的第一个局面是:十几万军队,三个月没有饷银,士气极度低落。黄兴想尽一切办法筹款——向上海商界借贷,向海外华侨募捐,向已经迁往北京的临时政府追索。每筹到一批,赶紧分发下去,以最快速度平复军中的躁动。
同时,他开始强力推行裁军。其时,这是极不讨好的举动。手握兵权的将领,没有一个愿意被裁。军队,是乱世里的资本,谁肯把自己的本钱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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