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狂】你的婚礼#轻狂[超话]##巫哲[超话]#

“……寇忱。”

霍然站在化妆间门口，西装笔挺。

他看着忽然出现在走廊对面的寇忱，忽然觉得嗓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隔着一道小小的距离，沉默地对视着。

“你……真的来了。”霍然的声音有点暗哑。

“你的婚礼，我怎么能不来，”寇忱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说好了的。”

四周很安静，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整个走廊显得格外压抑而悲寂。

霍然垂眼看了看自己鞋尖：“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也以为我不会来。”寇忱的声音越说越轻，“可是然……霍然，你说要给我发请柬的时候，我就想，我不来，你会有多难过。”

霍然猛地抬头。

寇忱没躲，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眼眶却有点发红。

“其实……”霍然往前走了一步，又猛地停住，“其实我犹豫过，要不要给你发那张请柬。我妈说别发了，人家看了心里难受，我爸说发吧，人家等着的。”

寇忱愣了一下，然后很慢地点了点头：“你爸说得对，我……等着的。”

廊内的风将寇忱没系好的领带吹得轻轻摇摆，霍然下意识地想要帮他整理，手刚伸到一半，又被他强行收了回来。

“霍然。”寇忱唤他的名字。

“嗯。”霍然应。

“新婚快乐。”

霍然闻言先是一怔，然后偏过脸，迅速地在眼睛上抹了一下。

“你也是，”他说，“祝你幸福。”

“你也幸福。”寇忱笑了笑。

两个人陷入了一阵焦灼的沉默。

“你爱人……怎么样？”寇忱突然问。

“挺好的。”霍然说，“你呢？”

“也很好……对，特别好。”寇忱说。

又是一阵沉默。

寇忱抬手擦了擦眼角：“霍然，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真的，真的，希望你过得好，”寇忱一字一顿，“你以后要好好的，不许不开心，不许内耗，不许——”

“你也是，”霍然忽然抬高了声音打断了他，“别总跟人动手——”

“……我没总惹麻烦。”

霍然叹气：“你有。”

“霍然。”寇忱忽然很认真地看向他。

“嗯。”

“我爱你。”

霍然愣在原地。

寇忱笑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就想说一次，最后一次。”

走廊里的钟还在走，滴答，滴答，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霍然的嘴唇一直在发抖，空气凝固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知凡带着笑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炸开的同时，两个人也同时笑了出来。

“俩戏精！神经病！有完没完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手一个薅住两个人的后领使劲晃了晃：“我他妈在那边听了整整五分钟！五分钟！你俩从新婚快乐演到我爱你眼泪都挤出来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牛逼？中戏少了你俩算是一笔巨大的损失了是吧啊！”

霍然和寇忱对视一眼，顿时笑得更用力了，腰都直不起来。

寇忱一把擦掉眼泪：“怎么样？演技是不是特别牛逼？”

“牛逼个屁！”徐知凡边乐边骂骂咧咧，“你俩第一句新婚快乐我就知道在演！你寇忱要是真跟霍然分了你能笑着说出新婚快乐？你他妈能活着走出这个门就不错了！”

霍然没忍住“噗”得一下又笑了出来，肚子都笑疼了。

“走走走！”徐知凡把两个人往走廊尽头推，“人都到齐了，就他妈等你俩呢，磊磊他们说再不开席就把桌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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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阳光从礼堂的大门涌进来，江磊和许川穿着西装站在门边，魏超仁在他旁边举着相机调整焦距，胡逸蹲在地上正跟帅帅深情地对视着。

这只大狗今天被打扮得像一团巨型棉花糖，脖子上系着一个酒红色的蝴蝶结领结，背上还背了一个小花篮。

“帅帅！”

寇忱一出现，帅帅立刻坐不住了，四条腿一起蹦跶着要往这边冲。

胡逸赶紧拉住绳子：“哎我操别别别——帅帅你还没上场呢！”

帅帅不满地嗷呜了一声，徐知凡走到帅帅面前蹲下来，从花篮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红色布袋，在帅帅面前晃了晃：“帅帅，这个，待会儿送到台上，知道吗？”

帅帅盯着布袋，认真地叫了一声。

“傻狗说知道了。”寇忱在旁边翻译。

“……没人问你。”徐知凡头都没回。

霍然站在一旁看着这只毛茸茸的小花童，嘴角轻轻勾了勾。

“笑什么？”寇忱凑过来。

“你给它绑那个花篮，它不会咬吗？”霍然问。

“帅帅才不会，”寇忱一脸陶醉地骄傲着，“我们家帅帅是世界上最有教养的狗。”

霍然感到有些好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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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的门终于完全打开，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条红毯染成了金色。

这不是一个很盛大的婚礼，没有几百个宾客，没有喧闹的司仪，台下只坐着最亲近的人，霍然寇忱的爸妈，关系好的亲戚朋友，还有一帮从高中起就吵吵闹闹肆意妄为的兄弟们。

徐知凡站在台上，拿着话筒，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各位亲朋好友，欢迎来到——”

“你什么时候成司仪了？”许川在台下喊。

“你闭嘴，”徐知凡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举起话筒，“欢迎来到霍然先生和寇忱先生的婚礼！”

掌声热烈地响了起来，夹杂着相机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有请第一位新郎入场——”

音乐响起的同时，霍然先走了进来。

帅帅走在他旁边，端端正正地坐在红毯的尽头，仰起头嗷呜了一声。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寇老二似乎还边笑边骂了一声“傻狗”。

霍然蹲下来揉了揉帅帅的脑袋：“乖，待会儿让你哥给你吃肉。”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看向红毯的另一端。

寇忱就站在门口。

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身上的白色西装的领口上还别着一朵小小的红色桔梗。

他看着霍然，霍然也在看他。

隔着一条不长的红毯，隔着一地的花瓣和碎光，隔着从少年时代一路走来的所有岁月。

霍然迈出了第一步。

帅帅看到自家哥哥走过来，立马摇起了尾巴。不过作为一只恪尽职守的小花童，它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跟着两人向对方靠近。

寇忱走到帅帅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又抬起头，看向霍然。

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步的距离。

帅帅从花篮里小心翼翼地叼出那个红色布袋，走到两个人中间，仰起头两腿站立着把布袋递了过去。

寇忱从帅帅嘴里接过布袋，顺手又揉了一把狗头，帅帅立刻满足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乖乖退到一边，坐在红毯上，歪着头看着他们。

寇忱打开布袋，取出两枚戒指。

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圆环，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

“霍然，”寇忱开口，声音有点发抖，“你今天真帅。”

“需要我回夸么，”霍然笑了，“你也是。”

“我说真的，”寇忱看着他，“我十七岁的时候觉得你最好看，现在还是。”

台下传来胡逸压低的声音：“他在说什么啊，听不清——”

“闭嘴听！”魏超仁捂住了他的嘴。

寇忱拿起其中一枚戒指，看着霍然的眼睛：“然然，我以前觉得‘永远’这个词特别假，谁会知道永远的事呢？但现在我知道了，我的永远就是你，从十七岁到以后的每一年，都是你。”

他把戒指缓缓套进霍然的无名指。

霍然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向寇忱。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寇忱的手。

“忱忱，”他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最爱的人。”

寇忱也笑了起来。

“寇忱，我爱你。”霍然把戒指套在了寇忱指尖。

台下有掌声口哨快门声雷动，帅帅终于忍不住“汪汪”了两声。

徐知凡站在旁边，拿着话筒：“那个……我宣布，你俩现在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寇忱已经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霍然的嘴角。

花瓣落在他们肩上，灯光碎在彼此的眼睛里。

帅帅站起来扑到两个人中间，花篮里剩下的花瓣甩了一地。寇忱被扑得后退了半步，但还是伸手搂住了霍然的腰。

台下的人开始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许川带头喊。

“已经亲过了！”寇忱回头喊回去。

“没看清！再亲一个！”

霍然哭笑不得地看着台下那群人，然后转过头，在寇忱唇上又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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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我喜欢你，是把你放在心里想都不敢想的那种喜欢，像咬一颗还没熟的青梅，酸甜得让人倒牙齿。

而如今我爱你，是那颗梅子熟了，但咬下去的时候，还是会想起那个酸酸的，年少轻狂的，喜欢你的自己。

by泡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