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月拾六-
26-05-16 22:13

《游隼》第7天

“冬日的这个时候,在清冷而变幻莫测的微光里,你能清晰地看见光线在燃烧、剥落,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向西坠落。你会忽然产生一种“太迟了”的感慨,而我肯定,鹰也有同感。”

(光线燃烧,像雪花坠落,有一种极致静谧的美感)

“白昼最短的一天:枯燥,寒冷。”

(在你日常生活中,白昼是短暂的,梦和瞌睡占据你的意识,打破平静的梦呓是暴烈的,不过也是日常的一小部分)

“我们之间只相隔了四码,但还是太远了,我们之间隔着的是一千英尺冰裂缝般深邃而无法跨越的距离。我像一只受伤的鸟儿,拖拽着自己的身躯,踉跄挣扎,四肢绵软。而他只是看着我,转动着脑袋,轮流用左、右眼看着我。”

(非我族者,虽无恶意,必远离。
对于未知之物永远保持警惕,方能翱翔于九天之上。这即是生存的代价、增值的筹码。
我们虽然充分理解且被动接受,但依然免不了唏嘘、慨叹)

“对野生动物而言,没有任何一种痛苦,任何一种死亡,比它对人类的恐惧还要可怕。”

(生活在城市里,人群比魔鬼更让人恐惧,魔鬼不愿出入的场合,人类畅通无阻)

“一只苍鹭矗立于浅滩以北的小路上,膝盖深深地埋入了雪中,狂风亦无法撼动他。他长长的灰色羽毛依然平静而整齐。雍容、高贵,虽早已冻僵死去。”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很深的无力感,心里堵得慌,他们的生命都终结的突兀又自然,明知道这就是自然选择优胜劣汰,也明知道他们各有立场事关存亡,偏偏又想求得万全,生存的道路危机四伏,死亡像一把悬顶利剑随时来袭)

“夕阳好似一个萎缩的苹果,干瘪、垂死。”

(苹果的种子在明天会长出一颗新的璀璨的朝阳)

“他下坠着,非常平滑,保持着五十度角倾斜;速度不慢,但他明显有所克制,维持着一种优雅、美妙的平衡。没有一丝唐突或生硬,他下坠的角度是缓缓变陡的。事实上,根本没有角度可言,只有一条完美的弧线。”

(你真的好爱他啊,就像极其优雅的马戏演员在舞台上表演走钢丝的节目一样)

“正义的猎人,仅以他熟悉的方式杀生取食,将以果腹。”

(猎杀的一瞬如此流畅,游刃有余,戏剧的高潮部分还在喘着零碎的呼吸)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重量,这感觉,就像我刚才一直漂浮于水上,而现在我上岸了,晾干了,我又穿上了衣服,我依然如此不堪。”

(你真爱着的隼,永远不会为你停留,永远不信任你,永远存在距离。这都不是事,与爱着的生命共处一室,便是一种恩赐)

“他就像是一只野生之鹰,痛苦而忧心如焚地震颤着翅膀,盘旋于一只被驯的笼中之鹰上方。”

(我多想成为你,而我竭尽全力穷尽一生,最多也只能成为一只笼中被驯化的你)

“你忽然产生了一种感觉,仿佛这大地也沉默寡言,离群索居,陷入了深深的寂静。在这样的地方迷路,尽管短暂,却是真正的解脱——从熟悉的道路,从遮蔽万物的高墙的桎梏中,解脱。”

(迷路的时候进入的是新世界,我们迷茫、失落、也好奇,只是我们习惯了自己的习惯,急于从这茫然种中抽身)

“一轮巨大的,红彤彤的,充满敌意的,从海中浮起的太阳。”

(在天际还没第一缕晨光的暗夜里就出发观鸟,到天边出现熹微晨光,万物苏醒。清冷潮湿的清晨,小雨、薄雾、水汽,这一切让作者恍惚间生出解脱感,我猜他是内心是宁静、祥和的,一切都笼罩在日光出来前的湿润、柔和里。但巨大又热烈的太阳升起来,似乎破坏了他刚生出来的那种“解脱感”,因而觉得它充满了敌意)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