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阿嬷的情书》出来,得知导演是华南师大中文系毕业的,朋友说还得是有文化的人才能拍出好片子,随即谈到人还是要多读书。回家之后我琢磨了一下,发觉读书这个事情很玄妙,人背一首诗或者不背一首诗,可能对三十年后的生活完全没有影响。但是呢,当他失去一个又一个原本可以被打动的语境,他就会真的变得很没有趣味,毫不可爱。中国人的感情好像总需要一个载体,可以是江海,是月亮或者是一挂咸肉,所以我们惯常的不讲爱恨,我们讲站台的橘子,讲高邮的鸭蛋,讲月下的瓜田,讲江上清风,讲山间明月,表面上说物我两忘,实际却又深情得不得了。我想,可能我们的文明太早就识盈虚之有数,而哀余生之须臾了,所以我们希望把这些珍贵的东西藏进宇宙万物中间,藏得更深一点,或许对抗时间的力量就更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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