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点仙君文学了。
修真世界观,受是仙君的首徒。
表面上看起来是冷冷淡淡不通情爱的模样,生来满头白发,眉心一粒朱砂,生有菩萨法相。
好像此生就要高坐莲台。
但其实内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受不了山上那种清规戒律,时不时就要下山去酒楼大吃一顿。
甜的咸的糕点烤鸡烤鱼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然后受就很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师尊,自己六根不净,食欲炽盛,给宗门丢脸,如果被师尊知道了,一定会失望到把我逐出师门吧。
但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某天,受下山吃东西的时候,被一个妖女撞见了。
妖女其实是攻1,男扮女装为了躲避追杀。
但是受不知道,他嘴里还塞着半勺姜撞奶,突然一道穿红衣的影子撞开窗户闯进来,红绫和雪白的肌肤一起晃,晃得他眼睛都发晕。
然后妖女一口叫破他的名字,叫他小仙君,救救我,不然我就昭告天下你——
其实是想说,昭告天下你与妖女厮混。
但受以为他要昭告天下自己天天下山大吃大喝,所以立马捂住他的嘴。
也没想为什么他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声音嘶哑成这样,慌张地说,别说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攻1是魔教那边的大佬,涉及到一些阴谋,一朝重伤被疯狂追杀。
原本只是想威胁受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但是受这么好欺负,他一下子就想得寸进尺。
要求躲在受的寝宫里养伤,还要跟受结为夫妻。
这个肯定不能答应啊,他可是妖女!
那攻1就退了一步,只要小仙君今宵与我共枕席,我也可以给你隐瞒这大逆不道。
受都快哭了,说姐姐,你放过我吧,我这个真的不行……不,你别摸那里……
攻1根本不听。
受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挣扎不开。
然后就这样被强迫了,做到一半受才发现不对,这时候哭得已经没力气了,说你,你不是妖女吗,怎么变成妖男了!
攻1就在他耳边轻轻地笑,声音还是那么沙哑。
什么话都不说,只一味地叫,小仙君,我的小仙君,喜欢我吗,不喜欢也没办法。
只能喜欢我了吧?你师尊知道你跟妖女滚到一起吗?喜欢妖女吗?
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更舒服,我也可以穿妖女的衣服跟你在一起啊。
受羞耻得浑身都发粉,皮肤像桃花瓣一样,手挥起来又无力地垂落下去。
忍着耻说,不要再说了,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提起我师尊。
被攻强硬地按着手指,十指一根一根扣在一起,强硬地不让他把手蜷起来。
耳边依然是低低的笑声,简直像是着了魔,被妖女迷了魂魄。
再之后,就没办法了啊,都这样了也只能跟攻在一起了,偷偷下山吃东西的时候去见攻1。
每次都尽力在避免了,但是还是会被攻1不知不觉哄到床上去。
攻1还会笑着说,这么受不了我,可见天生就该与我颠鸾倒凤。
受真是特别受不了,尤其受不了的是,最近他师尊好像也发现了不对劲,开始探究起他身上的问题。
师尊就是正派仙君,修真界紫薇北斗级别的柱石,倘若在千年前修真王朝时代,是可以登紫霄宫称帝的人物。
不熟悉的人可能以为师尊性格是受是更加倍版,端庄冷淡,像个神仙。
但其实完全不是那样,师尊性格超烂,超级没有边界感。
受之所以是他的徒弟,就是当时师尊还没成为仙君,只是个格外有天赋的年轻剑修,某一日前往北海斩杀孽龙。
受那个时候还小小的,被渔民放在木筏上,推到海里要把他送给孽龙。
师尊明明就在旁边看着,但是什么都不管,一直到受差点真被孽龙吞了,才一伸手把他捞起来。
腰间长剑轰鸣而起,名剑有灵,掀起万丈剑光,一剑把孽龙斩成万顷的血潮,半个北海都被染红。
师尊一手漫不经心地接住还鞘的长剑,脸上还带着漫不经心的,逗小孩儿玩的那种笑,问受,“你怎么不哭?”
受呆呆地看着师尊。
其实是被吓傻了,但是他从小就长得好看,与众不同,看起来是冷冷淡淡,不在莲台上,也是菩萨相。
师尊恶劣地捏他的脸说,你快哭。
村子里的人都不要你了,把你送给孽龙,现在孽龙又没有了,你就是我的战利品了。
你哭一声给我听,我就带你走,我可是仙人。
你听说过天上白玉京吗,我带你乘鹤回白玉京,好不好?
受还是不哭,只是疑惑地说,……鹤?
师尊说,你这个小孩一点都不可爱。
然后给他取名叫玉鹤,把他带了回去。
从小到大受在师尊面前就一直装这种冷冷淡淡的模样。
因为师尊真的很恶劣,会故意扮鬼吓他哭,还会说你求我我今天就抱着你睡,受冷淡地说,我要自己睡。
师尊就在地上打滚装哭,说徒弟不要我了,我不要活了!
他杀天魔归来,袖子上的血还没干,就这么不要脸地撒泼打滚。
受简直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被师尊抱着一起睡觉。
再后来师尊越来越有名气,也有了越来越多的徒弟。
受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这样师尊就不会只折磨他一个人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师尊也不大召见别的师弟们,有闲暇了第一时间还是来见他。
这次就是,受回去的时候,是刚跟攻1做完。
攻1把他按在满地桃花里,浑身都是那股甜腻腻的桃花香气,掐了好几次诀都弄不干净。
受就去打开寝殿里的窗户,撤掉防风的法阵,想散散身上的味道。
长风穿窗而过的时候,窗边忽然响起笑声。
是师尊,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地上,那张脸年轻而神采飞扬,唇边带着恶作剧一样的笑意,根本没办法看出来,这竟然就是传说中的仙君。
受吓了一跳,嘴唇都发白。
他的确没发现师尊,因为心神不宁,也的确是害怕,因为觉得自己做得事情,太羞辱仙君的门庭,很怕被师尊发现,被逐出宗门。
那怎么办?他从小就跟着师尊,他不知道如果没有师尊了,之后要怎么生活。
受又想,或许这就是他没有办法成为真正有天赋的那种修士的原因,因为他的心很脆弱。
六根不净,欲念炽盛。
想到这里简直心如死灰,整张脸都惨白得没有血色,一时间竟然有走火入魔的意向。
等受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师尊抱在怀里。
师尊的佩剑,剑柄被他咬在口腔里,嘴巴被撑得酸涩发麻,口水弄得整个剑柄都湿漉漉。
受简直眼前一黑,真的要崩溃了,一时要恨死攻1了,又怕被师尊闻到身上的味道。
师尊拍了一下他额头说,回神。
让他张嘴,慢条斯理地把剑鞘从嘴巴里抽出来。
受很丢脸地发出呜呜声,拼命在克制了,但口水还是沾到了师尊手指上。
师尊笑着,问他是不是很难忍,因为你想咬我,所以只能给你换个别的东西咬,为师我可是剑修,剑修的手指,怎么能轻易被你咬?
可是剑修的剑,就是可以轻易碰到的吗?
受心如死灰地跪在地上,请罪,说自己不配再做师尊的弟子。
师尊很诧异说,不就是生有心魔吗,这没有什么,我也没有教过你一定要清心寡欲啊,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实在担心,那你求我。
说到这里又开始恶劣地笑了,对,就像是小时候那样,抱着我的腿,叫我师父父,求我一千一万遍。
受羞愤交加地爬起来去捂师尊的嘴。
也没觉得自己能碰到师尊,师尊多么厉害,这么多年他从来都看不懂师尊的深浅,那不就是深不可测吗。
但是这次师尊竟然没躲,手指碰到师尊的嘴唇,受自己先愣住了。
师尊看着他,还是那种恶劣地懒洋洋的笑,但忽然好像就不一样了,像是他下山时见过的,人间的富贵公子,沾了很多很多的红尘欲念。
下一刻,师尊慢条斯理地握着他的手。
受手指瑟缩了一下,强撑着说,师尊,徒儿已经长大了,你就是要来,也不该这样忽然闯进来。
今天这样虽然不要紧,但以后徒儿如果娶了妻子,有了家室——
再闯进来,会碰到很尴尬的事情吧。
他觉得师尊不懂,因为这么多年,师尊从来没有过道侣,也没有枕边人。
小时候跟着师尊一起除妖,见过最妖媚的天魔,百般勾引。
他那时候还小,不懂,师尊好像跟他一样不懂,一剑就杀了,毫无怜香惜玉。
说到这里真切地有些担心了,师尊虽然厉害,可是实在不通人情。
之后倘若有个万一怎么办,忍不住再多说两句——
师尊忽然伸出舌头在他手上舔了一下。
受话音突兀断掉。
一时震惊到说不出话。
师尊又舔了一下。
受猛然要收回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动不了。
师尊说,“好甜,嗯,好像是桃花,你去哪里了?”
受浑身冷汗都下来了。
师尊又说,“你做什么去了?”
受又是崩溃,又害怕,转移话题说,“师尊,我的手不能吃……脏。”
师尊又舔了一口,简直像是故意跟人对着干,“甜。”
受没办法了,更崩溃地是他竟然对师尊有反应,可能今天实在胡闹得很过分,现在还很敏感。
师尊舔他的时候,他竟然兴奋起来了。
受绝望地想男人就是这么卑劣的东西吗!
哀求地说,师尊,不要再戏弄我了。
师尊说,怎么,你想好了,要求我吗?
受说,师尊,你不要总是说这种话……
他觉得师尊不懂,也可能是今天他杂念太多,总觉得师尊这样讲话不太好,有点像床第之间的荤话。
但师尊不可能故意讲这种话的。
果然师尊笑了笑,有点遗憾说,好吧,那我再等等,你总会来求我的,对不对。
受说,师尊,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师尊放开他。
他一边后退,一边把手背到身后擦了好多遍,心里异样的感觉却一点一点蔓延上来。
受觉得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再跟妖女继续厮混,也不能再被师尊这样,随时随地闯进来。
于是他跟师尊说,弟子听说过凡人有成家立业的说法,我想跟小师弟结为道侣,求师尊见证。
这个事情其实很早之前就应该说了,但是不是因为受喜欢小师弟,他对小师弟没什么感觉。
小师弟就是受很羡慕的那种,真正天赋超绝的修士。
年纪很小的时候就上山,是纯靠天赋被选为仙君弟子的那种人,有点被奉献给仙君的意思。
他小的时候受照顾过他一段时间,他那个时候就沉默寡言,眼睛追着受,但是不说话。
后来有一天夜里,受听说他发烧了,来看他,当时他也是刚斩妖归来,担心身上有血腥味。
所以尽可能温柔地跟小师弟讲话。
小师弟忽然问,师兄是仙人吗?
那天晚上小师弟话很多,可能烧得有点迷糊了,喃喃说,听说过仙人的头发像白鹤的羽毛,师兄的头发就像是白鹤的羽毛。
受觉得有点好笑,真的是小孩子。
但是又觉得,等师弟长大了就不会再这么想了,他才这么小,师尊讲道时,所有师兄弟里,就只有他能听到最后。
到后来师尊出门清谈,都会把他带在身边,懒得说话的时候就让小师弟去应付其他人。
受在外面被人称为仙君身边的金童,但他觉得,小师弟才更像是传闻中被仙人点中的金童。
等小师弟长大了就会明白,与他自己比起来,大师兄其实是庸才。
再后来因为师尊一直缠着自己,而且那会儿世道很乱,妖魔杀也杀不完,所以受跟小师弟慢慢也疏远了。
再见面是稷宫大比,所谓稷宫是大宗门里有天赋的弟子才能进去参悟学习的地方,受也去过,拿了那一届稷宫大比的第二名。
这次再见面,小师弟完全是个少年了,沉稳,带剑,眼睛是桃花眼,但是总是垂着眼睛,完全是断情绝欲的样子。
他一出手,受就看出来他要威压一代,这才是仙君弟子应该有的模样。
师尊当时也来了,所有人都站起来恭迎仙君,仙君毫不在乎地走到最高位坐下,私底下其实在跟受传音,笑嘻嘻地问这个怎么样,那个又怎么样。
受被缠得没办法,都没办法专心看比试,最后问到小师弟,受说,有师尊三分风姿。
他觉得这个回答很得体,还恭喜师尊得到了可以继承衣钵的弟子,但是师尊还要不依不饶地问,比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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