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鲸】26

［需要我提前打个预警吗？那我提前预警一下好了。。］

一开始就是错的，从始至终。

黎朔觉得用悲哀来形容很掉价，因为他曾真的为赵锦辛所喜所忧，他曾真的觉得如果可以亲手带着赵锦辛走出阴霾，那会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并且美好的事情。

可是好像后来一切都不对劲了。

几个月前，黎朔遇到了大学同学韩飞叶，觉得机会难得，见一回老朋友不容易，他便约人去吃了顿饭。

谈笑间，韩飞叶突然怔住，像是看到什么可怖的东西一样直直盯着他身后。

他还以为闹鬼了呢，扭头一看是赵锦辛。

黎朔松了口气，朝已经长得高挺的青年招了招手。

赵锦辛于是笑着凑到他们身边，和黎朔礼貌地打了招呼，说自己还有点事情就离开了。

黎朔不觉有他，只有韩飞叶脸色难看。

后来他告诉黎朔，他分明地看见的是赵锦辛一脸戾气阴郁。

黎朔怔怔，赵锦辛可能心情不好，毕竟是病人，他的情绪还是很重要的，于是他当晚又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他家。

谁知道赵锦辛正做好了一桌子菜，笑着把他按到了餐桌前。

黎朔脑袋还发着懵，青年笑嘻嘻给他夹着菜。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黎朔轻蹙起眉，奇怪，这种隐隐的不安很莫名其妙，但是他还是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问他为什么。

赵锦辛笑而不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疑惑在不久后被解答了。

韩飞叶正式对他示好，黎朔在望着故人眼睛都时候，追忆起一段被埋没进荒芜的青春岁月，那样的年久失真，可惜也不过是一段过去。

没人会守着回忆过一辈子，何况……

黎朔第一次有了道德感打架的感触。

他想到了赵锦辛。

在他没弄懂这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之前，他不可能轻飘飘地回应两份承诺。

于是他用一个拥抱消散了过往的全部。

那天他照例上班，赵锦辛却发消息告诉他今晚很困准备早点休息，让黎朔不用过去了。

黎朔觉得惊讶，但也没有多想，回家安心地睡了一个好觉。

梦境是一片乐园，自从成年之后他很少去做一些无厘头的美梦，虚幻，美好，即便一觉醒来什么都不剩了，却依然带着一丝幽幽的甜意。

令人回味。

他不知道那晚赵锦辛一夜未眠。

那个医生眼里的乖孩子正安静地坐在书房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里韩飞叶不舍留恋地和黎朔拥抱着，拥抱了多久？一秒，两秒，三秒……一共七秒。他依然不舍，勉强笑着和黎朔说了很多话，说了多久？七分钟？半小时？

赵锦辛怔愣地盯着笔记本被划得横七竖八的满目苍痍，上面毫无章法地印着乱七八糟的几个数字，好几个笔触已经捅破了三四层纸。

他的左手依然在神经质地画着，他在做什么？

时针指向十一点，挂钟照例响了三声。

赵锦辛猛地抬头，不远处摇摆着的挂钟宛如催命的钟摆，一下一下，每每游荡一次，赵锦辛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重新跳动一次。

他在做什么？他坐了多久？

他的时间好像又紊乱了，不对，现在不该是十一点。

赵锦辛觉得自己心慌得厉害，到底怎么了？黎朔在哪？那个温柔沁香的怀抱在哪？药在哪？
他的目光突然顿住，停在监控画面上。

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盯着那屏幕，他盯了很久很久。

突然，他恍然大悟了。

哦，黎朔的怀抱给了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