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16 20:0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听完了播客热可可的最新一期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我先说结论:我宣布失败只归男人所有,从今以后,女人需以「抗争」为自己的一切思想和行动正名。

博主冷水鱼讲到或有宫女参与的神龙政变,让我想起了《衣袖红镶边》里的成德任。与站在权力巅峰的婉平相比,宫女出身的成氏面对权力,一生如履薄冰,低伏做小。帝王恩宠降临,她第一反应是悲惧交加,而当确认了爱的心志后,她抱着临渊一跃般的壮烈,接受了被封妃嫔。当年我正是借由成氏这个人物,第一次在电视剧中看到王朝历史中、宫女是如何参与政变甚至主动暗杀王室。看似处于权力末梢的宫女,她们不见天光的卑微人生,也曾在腥风血雨的权力交割中,有过杀身成仁的无怨和无悔。

相较于婉平两个顶级女性政治家的权力弄潮,成德任是天平另一端的参照。她从未想要入局,但身处权力场本身已是原罪,在以男性为权力正统的儒家制度,继承、宗法、君臣纲常都是为男人设计的。走到登天之处,看似成为弄潮儿的婉平,掌权的本质也是依附于皇权的寄生或共生。婉儿的政治智慧、太平的李武联盟,所有的积累在男性权力交接时,都可以被合法地清洗。这个女性不被承认的系统,女人主动或被动的主体性,在男人看来不重要,结果就是:女人们“失败”了。

这也是我之前分析《温特沃斯》四任典狱长的结论,哪怕我们已经从封建王朝进入现代社会,女性被允许拥有了独立的政治人格和权力,但我们依然面临相似的鬼打墙。核心的困境,就是千百年来女性的饥饿。意志的饥饿,情欲的饥饿,权力的饥饿,对生命主体性的饥饿。这些被长期、有意制造出的饥饿背后,是一个永远都不打算满足女性的父权系统。古往今来的女人,表面看似境遇差异巨大,但面临的共同真相是,她们被困住了。在动物世界里,鬣狗饿了,扑咬狮子都很正常,唯独在自称文明的人类历史,会把饥饿的女人们的反抗,定义为“失败”。女性的历史压根从来就不存在失败这一说,「失败」本质就是父权的语言霸权,它的目的就在于否认女性的抗争。所有男人所说的、史书上记载的女人们的“失败”,每个字背后,都是女性生命抗争过的证明。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