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边吃东西边絮絮叨叨讲事情。
从解说圈的烂人烂事开始讲,但凡上了班谁没怨气,能忍住不讲一个字的只有喻文州这种人,喻文州一半脑子在听他讲话,一半在照顾他,黄少天动动手指,喻文州就知道他想要什么,提前把那扎果汁推过去。
黄少天面上不显,但心情实在有点复杂,还是因为喻文州真是太会伺候人了,但凡喻文州换个人追都不用吃这份苦,他话锋一转问喻文州:“你过得怎么样,我听说冯宪君这几年要退了?按资历应该轮不上你吧,但是他走了会不会影响你后面的进展?”
喻文州很少听黄少天和他讨论这些事,不过什么事都不需要和黄少天藏着,他换了比较中立的讲法来谈自己的处境,黄少天听着觉得和分析战术似的,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看起来喻文州就不会吃亏,也不用别人给他操心。
“所以你最近比较闲,”黄少天在剥虾,白灼虾的虾皮他不吃,“有空看比赛,还有空坐这慢慢吃饭。”
喻文州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要抛出把柄给抓,但不讲白不讲:“我又不是因为闲所以来看比赛,也不是因为很闲才在这吃饭。”
黄少天显然什么都不怕,很坦荡说:“为了见我?”
喻文州笑着点头:“我想你了。”
凭心而论,黄少天也不能说自己不想喻文州,但他的想和喻文州的想那是一个想吗!
“那人也见了饭也吃了,就散了吧,”黄少天很潇洒地把擦手的湿毛巾丢在旁边,“下次你回家的时候再见。”
喻文州坐着没动:“还有一件事是要和你说的,因为后续赛程比较紧张,我知道你会常驻在这。”
黄少天很警觉:“那我也没空天天出来陪你吃饭。”
谁陪谁?桌上一直都是喻文州伺候他。
“我的工作变动,会在一线呆一段时间,所以可能你会经常看到我。”
黄少天算听明白了喻文州打预防针来了,免得到时候碰见显得多居心不良,但现在约这个饭其实已经挺有心眼了。
黄少天倒是有点好奇:“那你算哪个部门?”
“参与演播室的策划工作。”
意思就是我也算你上司了。
黄少天也没法说什么,上司就上司吧,反正以前当队长的时候他就没和喻文州有什么不适合。
“你要在这边呆两个月左右,住处要是没找好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喻文州把话从公事讲到私事。
安排到哪,安排去他家吗?黄少天以前和喻文州在一起打比赛的时候当然觉得喻文州心眼多是好事,尤其在对外的时候,他只觉得所向披靡,但现在这个心眼用在自己身上那滋味就很难讲了,什么温水煮青蛙的事喻文州又不是没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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