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不修
26-05-16 14:22 微博认证:设计美学博主

#朔望##舟朔望# #朔望[超话]#
硬着头皮写了其实已经很多年不写文,如有ooc和行文不流畅请见谅
私设棋子望承受本体传来的源石痛会在身体随机生成源石结晶,轻则表皮结晶重则影响器官。

术前准备

寂静夜里,急促的铃声划破夜幕,带来让人心头一紧的坏讯,没响几声已然被人敏捷的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博士紧张的声音混合着背景嘈杂的噪音直插入重岳的大脑。

“宗师!望的情况非常不好,医疗部紧急手术,但是他不愿意告诉别人,我们需要手术签字人.....”

那段话后面说了什么已然无人知晓,黑漆漆的屋子里只留下空荡的床铺和罗德岛楼道里照进来的冰冷肃穆的白炽灯。

重岳几乎是用上自己这幅身体极限的速度赶到医疗部重症监护专区,夜晚的这里也是相当的噪杂,数不清的护士推着床铺和医疗车与死神赛跑,为生死垂危的患者求的一线生机,没有人闲聊,有的只是那仿佛可以把人压垮般的呼吸机和心电监护的声音,越到里面人越少,罗德岛的源石隔离区有着相当严密的监控和封锁,若没有特殊权限普通病患根本无法进入,重岳快速扫描权限,拳头不自觉捏紧颤抖的祈求;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路避让着行人,终于到了那个熟悉的门牌号前,这种时候已然顾不得什么了,重岳猛地推开门,发现里面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混乱,反而是安静的让人忍不住放轻呼吸。

而这一切的中心,自己的弟弟,正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呼吸起伏的幅度微乎其微。

重岳这时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点;只要人还在……
但是刚放松了没有一下,他就敏锐察觉到空气里的血腥味,身穿防护服的医疗部护士正在床铺不远处清理着地上的一大摊血迹,仔细看那血迹里似乎还残留着无数的源石晶体微粒,闪烁着诡异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再看自己的弟弟,他眼下青紫,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整个面部却散发着异常的红晕,仔细听呼吸声也能听到赫赫的喘声。

重岳离得床铺进了一些,望依旧没有醒,博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已经开展完紧急的镇静和镇痛了,但是恐怕作用时间不会太乐观”

“为今之计,最好还是手术治疗,医疗部会把他生长在心肺影响他基本生存的源石开腹祛除,并缝合修补脏器,但是后续恢复如何便不知道了……”

此时博士的语气透露着低落,因为他们都知道,前不久的望刚开腹一次,取出大量源石结晶后所有人都以为他的情况会好转,而望也确实如期待般,精神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连小余做的病号餐都能多吃一碗,手术完没多久,医疗部就撤掉了他的深静脉通路置管,嘱咐静养半个月就可以搬出重症区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岁陵的本体日复一日承受着巨量的源石带来的痛苦,不可抑制的逸散到了这一枚残破的闲棋身上,望承受的原石感染根本没有任何的道理和发作前兆,可能一夜之前原本还精神奕奕的人只需一个小时内源石就会长满腹腔,重要脏器接连衰竭,发作周期无法预估,可能会在一分钟后褪去也可能会持续扩散直至全身,而频繁的开腹手术也会带去巨大的压力和感染风险,如若运气差点,不好的情况叠加在一起,这枚残破的棋子可能会在伤病超越身体极限后彻底消失。

重岳垂着头,没有开口,他不知道怎么样才是对的,他想帮自己的弟弟减轻承受的痛苦,但是望的情况谁也不能打包票,如果他在开腹手术中突然爆发源石感染可能会就此一命呜呼,重岳攥着拳头,胳膊微微颤抖却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博士看着面前一站一躺的两人,忍不住想起十几分钟前病房里的惨状,刺耳警报声和红色灯光响彻监护台,冲进来的护士看着望已经掉到危险指数的心率快速呼叫同伴,病房里一片狼藉,望似乎是想起床倒点水喝,但突发的剧烈的疼痛导致他站立不稳,巨大的尾巴无法控制的痉挛,在本就有限的空间里扫倒了置物小车,药物和试管砸了一地,输液架也被拉倒,狠狠砸在背上,而望本人根本无法顾及这些,他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喘,身体几乎弓到极限,大量混杂着源石碎片的血液从指缝间溢出,最后捂也捂不住。

然而即便是这样,在博士说出要通知家属时望还是用力的抓住来人的衣角,日月一般的双眼犀利的钉住博士。

他一边咳喘一边艰难开口,血液顺着嘴角涌出。

“不准…咳……告诉我…弟妹……咳咳咳”

“望干员你现在情况很危重,我们需要通知家属才能给你做手术。”

“咳咳……不…行……”

“那我通知宗师?”
博士试探的开口,却见那人终于脱力般松开手,没有答应却也没有表现出明确的拒绝。

博士叹息一声刚想开口,却见到那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望偏过头,阴阳眼中流露出一丝了然,他艰难抬动手臂抓住大哥颤抖的手,说出的话却让人听了气不打一处来。

“做吧,死不了。”

重岳被抓住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但抬起头对视的眼睛中却溢满悲伤。

“嗯”他答应下来,又开始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

“你看你这才刚好几天,又要吃回病号餐了。”
“平日夜里不要蹬被子,热了我去调空调温度,冷了就说我给你开加热毯”
“置管皮肤周围要是痒就和我说,我帮你冰敷或者拍一拍,不要老是上手挠,你看你这又挠出血了什么时候能好”

“……”

“望干员还能动吗,我们扶您起来。”

虽然身体已经痛到有些麻木,望还是在大家的搀扶中缓慢起身坐在床沿,护士在身后拢起他汗湿的长发把凌乱的头发编成一条巨大的麻花辫的方便后面上手术台。

大家像一组精密的仪器一样动起来,给望换上手术服,查看置管的状况,看了才发现经过前不久的一场兵荒马乱扎在胳膊上的PICC已然回血严重,置管入口的状况惨不忍睹,这样肯定是不能再用了。

“这个已经没法用了,扎股动脉吧要不”
“股静脉不好找,需要B超引导,我们现在没时间了,重置CVC吧。”
“扎哪边,右边吗,可是望干员右边脖子刚才擦到处置台了有开放性创口刚包扎完。”
“只能左边了,虽然有抓痕但是皮损不是很严重,等下手术的时候……”

随着之前镇痛药物效果褪去,置管抽出身体的剧痛让望身体颤抖,医生们低声的讨论如同嗡鸣般逐渐在望耳边化作抽象的字眼,他的头忍不住耷拉下来,双眼逐渐涣散,虽然人看着没什么两样,实则坐着就已经耗尽全身的力气了。

重岳则端来了消毒过的医疗盘给望的手臂消毒包扎,那里纵横沟壑的抓痕好了又添新的,一直无法恢复平整,重岳叹了口气,他这段时间天天照顾自己不省心的弟弟,已然是熟能生巧了,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想叮嘱望不要抓挠伤口,不要咬自己的嘴唇 ,但抓着那消瘦颤抖的手臂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枚望的分身仅仅只是承受逸散伤害就这样了,那岁陵中望的本体呢,现存的人类医学甚至连让那个巨兽暂缓一分钟的疼痛都难以做到。

重岳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最终千言万语,他只能托着弟弟无力的头轻吻上他的额间。

“哥一直在。”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