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蔚池嘉寒[超话]#
深夜,月明星稀,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边明月的清辉,关上灯,屋内更是一片漆黑,连声音都在这黑暗中沉寂了。
不知为何,贺蔚难得没有睡意,眯着眼适应黑暗,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怀中人的脊背。怀中人没甚反应,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的模样,不过也只是似乎了。
“宝宝。”没有睡意,在黑暗中,人总是会冒出许多莫名其妙的想法,贺蔚的手变成轻按池嘉寒的后颈。
后颈加重的力道迫使池嘉寒无法再装睡,只好皱眉说:“干什么?”
贺蔚在黑暗中眨了眨眼,黑亮的眸子仿佛像屋外的明星,只不过这双眼睛并没有星星那般纯洁。
他收紧了手臂,把池嘉寒抱得更紧,眼睛没有交点地盯着某处说:“要是我有一天死掉了,你会怎么办?”
池嘉寒平日里最忌讳他说“死”字,也许贺蔚已经困得神志不清了,才忘记了这条忌讳。
池嘉寒动了动,伸手掰开贺蔚搂着他的手臂,兀自转过身,不作回答。
贺蔚知道他生气了,但他迫切想知道这个答案,便没有住口,而是不屈不挠地继续追问:“会怎么办呀?宝宝。”
池嘉寒默了几秒,背对着贺蔚,生气地说:“不怎么办。”
“不怎么办是怎么办?”贺蔚跟他玩起了绕口令,似乎不听到他想听的答案,他就不会让池嘉寒睡觉。
“你这么烦人,死……”池嘉寒已经生气了,口无遮拦,但狠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遂闭上嘴,不再理贺蔚。
贺蔚知道自己已经闹过头了,从背后抱住他,去亲吻他后颈脆弱的腺体,边吻边哄:“好了宝宝,我不问了,不生气了。”
池嘉寒还是不说话,贺蔚起身,绕到他的面前躺下,笑吟吟地看他,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纵使月光被窗帘阻挡,屋内没有半点光亮,但池嘉寒含着泪,明亮的双眸却照亮了整间屋子。贺蔚与他对视,一时竟手足无措。
池嘉寒又转过身去不看他,贺蔚又起身绕到他面前,池嘉寒又欲转身,贺蔚及时伸手搂住他的腰,不让他转。
“我讨厌你。”池嘉寒被贺蔚强制性地抱在怀里,脸蹭着贺蔚的胸膛,把眼泪尽数都蹭在贺蔚的睡衣上,“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夜晚就是该睡觉的,要是醒着的话,便会无端冒出许多悲伤的想法——也许是让自己悲伤的,也许是让爱人悲伤的。
贺蔚说只是个玩笑,池嘉寒并不觉得好笑,贺蔚随口说的玩笑,在他眼里,可能是命运的预言。
“你烦死了。”池嘉寒攥紧了贺蔚胸前的衣服,那一块都被他抓皱或是蹭皱了,“你不许死。”声音闷闷的,混杂着微弱的哭腔,贺蔚张了张嘴,没说话,默默伸手揉他的头。
“不会死的,宝宝。”贺蔚轻声说,“我不会死的。”
声音很轻,说的话却很沉重。屋外蝉鸣声声,扰乱了寂静的月夜,盖过了微弱的风声,却敌不过贺蔚比风还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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