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话题[超话]# 少爷房里那个阿坤 大瓶小邪
番外一 《蟋蟀王》下 前文→http://t.cn/AXiC9hQA
晚上睡觉之前,吴邪让萱草找来花蜜,放进蟋蟀笼子里。这一夜,吴邪连做梦都是这回事,梦见他养的蟋蟀斗赢了所有人。
第二天,吴邪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桌边去看蟋蟀笼子,却见蟋蟀一动不动地躺在笼子里,死了。
原本满怀期待,这下吴邪傻眼了。他用银箸伸进去拨弄几下,那蟋蟀还是一动不动。
吴邪拎着小笼子跑去找阿坤,不明白好端端的蟋蟀怎么突然就死掉了。他还答应了其他私塾的朋友,要跟他们比试呢。
阿坤听他说完,将蟋蟀笼子接过去放在桌上,随口说:“再捉一只就好。”
野地里的蟋蟀太烈性,在笼子里驯养着,本来就活不过几天。
“真的吗?可是这只这么厉害……”吴邪有点不放心,万一再捉来的没有之前的强壮怎么办?但是阿坤摇摇头,意思是不必担心。
阿坤答应他,一定给他一只新的蟋蟀,而且跟从前的一样厉害。吴邪这才转悲为喜,高高兴兴地上学去了。
当天夜里,阿坤就拎着他的蟋蟀笼子来找他,里面果然有一只新的、活蹦乱跳的蟋蟀。
吴邪连忙接过来看,开心得合不拢嘴,直夸奖阿坤。
阿坤微微点头,吴邪已经兴高采烈地捧着笼子进屋,跟蟋蟀玩了起来。阿坤便将房门关上。他转身刚走几步,萱草忽然走出来将他叫住。
阿坤侧头,见萱草走近,面色有些担忧:“阿坤,你不能总惯着少爷。”
阿坤闻言皱眉,平日对旁人本就没什么神色,此刻显得更凶。
萱草却说:“少爷这些天贪玩,连功课都没做。夜里不睡,白天也没有精神,上学还要带着蟋蟀笼子,这事若是让二爷知道了,肯定要挨打的。”
阿坤这才微微一顿,他并不知道吴邪如此沉迷。回过头,看见屋里灯火通明,他便不说话了。
萱草见他神情凝重,知道阿坤懂得道理,也就不再多说。
第二天,阿坤照例接吴邪下学,听吴邪跟他讲述今天又赢了某某某,赢得了多少银钱。
阿坤听着,默默不语。直到晚上,太阳刚落山,就有人跑到院子里找阿坤。
“阿坤,少爷叫你过去,好像很着急。”
阿坤立刻去了,到了少爷房里,只见吴邪火急火燎地来回踱步,像有什么大事。一见到阿坤,他连忙走过来,说:“阿坤,我的蟋蟀又死掉了,怎么会这样……”
那蟋蟀斗了一天,明明十分精神,到傍晚却变得奄奄一息。无论吴邪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它四脚朝天的结局。
不等阿坤回答,吴邪就说:“阿坤,你这么厉害,再给我捉一只好不好——”
阿坤瞥了一眼桌上的蟋蟀笼子,想起萱草的话,一时没有答应。他说:“快入秋了,蟋蟀少了。”
吴邪一听,有些着急,跑来抱着阿坤的胳膊,央求道:“阿坤,你平日最疼我了,府里的人这么多,我最喜欢你,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吴邪知道阿坤不经求,而且对他唯命是从。他只要撒个娇,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因此吴邪使出浑身解数,磨了阿坤许久。
也不晓得是哪句话起了作用,阿坤最终还是点头了。
吴邪得了逞,像小狐狸一样笑,转身没走几步,阿坤忽然捉住他的手,吴邪回过头,见阿坤指了指书案,认真地道:“把功课做完。”
书案上散落着写了一半的习字纸,吴邪偷懒不想做了,没想到阿坤竟然管起他来了。吴邪眼珠一转,还想撒个娇糊弄过去,没想到阿坤这次软硬不吃,还说:“若是不做,就不捉蟋蟀了。”
吴邪委屈地看着他,阿坤也与他对视,过一会竟是少爷先败下阵来,服软道:“好吧。”
他又禁不住怨怪道:“现在连你也不疼我了。”
“不是。”阿坤有些无奈,因着吴邪一向听话乖巧,做事优秀,很少有叛逆的时候。他不由得反思,难道真的是自己惯得少爷太任性了。旁的事他都可以纵容吴邪,但是吴邪毕竟还年轻,万一以后染上纨绔的风气,不务正业,好赌成性,又该如何是好。
阿坤没有走,而是站在书案旁边,吴邪被他守着,只好老老实实地练字。
练完了,吴邪将笔一扔,扑到阿坤怀里,抱怨说他的手都酸了。
阿坤一言不发,但是主动握着少爷的手轻轻揉捏,吴邪见状才满意,又笑着跟他说话,还让萱草拿点心进来给他吃。
萱草进来见两人抱在一块,倒也习惯了。她退出去之前给阿坤使眼色,阿坤垂着眼,意思是他知道。
吴邪没发现这二人彼此之间有交流,还埋在阿坤怀里呢,说:“我听你的话做完功课了,你一定要给我抓一只最厉害的蟋蟀回来。”
阿坤听着他的少爷一喜一嗔,心中一点都生不起气。吴邪主动捏着点心喂他,说是赏他的,他也低头吃了。
阿坤明白,他拿吴邪没有办法。但他又有另外的法子,同样可以拿捏吴邪。
阿坤给吴邪捉了新的蟋蟀,而且还是一等的厉害,吴邪带着去上学,赢遍了附近所有的私塾,大家都佩服不已。
一开始,捉来的蟋蟀总是活不过一天。吴邪原本有些惋惜,后来阿坤总是及时捉来新的补上,他也就无所谓了。吴邪的蟋蟀笼子里永远有一匹最厉害的蟋蟀。吴邪用花蜜和蚂蚱精心饲养,捉来的蟋蟀存活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一天,到两天,最长的一次活过了三天。
吴邪端详着这匹活过了三天的蟋蟀,心中满意不已,也许这次他终于能养出真正的蟋蟀王了。
他放了学,拎着蟋蟀笼子,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坤,于是就快步往回走。
进了阿坤的院子,静悄悄的,吴邪想给阿坤一个惊喜,便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屋门。
屋门没有关严,等到吴邪从门缝里看去的时候,满脸的雀跃和欣喜忽然凝固在脸上。
只见桌上摆着一个不大的盘子,阿坤挽着袖子,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尖流下,落在盘里,浅浅的盘子很快就被染红了。
“阿坤!!”
吴邪大惊失色,瞬间就忘记自己的来意,想也不想地冲进去,“你在做什么!”
阿坤另一只手还握着弯刀,见吴邪闯进来,他神色如常,只是微微握住伤口将血止住。“没什么。”
“没什么?这还没什么!”吴邪不由分说地上前捧起他的手查看,那掌心的伤口很快就凝固了,吴邪却还是死死地盯着,眉宇间都是心疼。
“阿坤,你快说实话,你放血做什么,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阿坤抿唇,看了一眼吴邪,将盘子放在桌上,挨在吴邪的蟋蟀笼子旁边。
那蟋蟀闻见血气,竟然来到笼子边沿,开始吸食盘子里面的血液。
吴邪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阿坤这才说:“喂了我的血,就可以多活几天。”
“你……你……”
吴邪震颤半天,竟然说不出一个字,他还以为是自己照料得法,没想到竟然是阿坤背地里给蟋蟀喂了血。这一切若不是他撞破,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子。
阿坤见他神情恍惚,便说:“这点血不算什么。”
“不行,不行……我不许你这样,阿坤,你不许再这样了,那蟋蟀也别捉了!”吴邪回过神,心中涌起强烈地起伏,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为了几只蟋蟀将阿坤逼到如此地步,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天犯下的错误,此刻又心疼,又后悔。他见阿坤竟然摇头,而且伸手去拿弯刀,作势还要继续。吴邪急得掉了几滴眼泪,不管不顾地伸手去夺阿坤的刀。
弯刀“当啷”一声掉落在桌上,吴邪知道错了,他抱着阿坤,吓得边哭边说:“阿坤我错了,我不要蟋蟀了,我再也不要了,你不许这样……都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
阿坤用桌上的纱布止了血,少爷抱着他哭,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他这才掖着袖子,轻轻擦去吴邪的眼泪。
“真的不要了?”
吴邪哭着摇头,一把抓起桌上精致的蟋蟀笼子,连带着里面的宝贝蟋蟀,用力地掼到墙角,砸得不成样子。
少爷还是听话,没有学坏。阿坤感到欣慰,那是一种隐秘的、亲手养育了一个孩子的成就感,又比亲人之间更亲密。阿坤难以形容,只觉得淡淡的庆幸。
吴邪要看他的伤,阿坤伸手给他,只见吴邪红着鼻尖,看了半天,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了一下。
“小时候被草割到手,我娘每次都这样,亲一下就不疼了。”吴邪说着,垂着眼睛,还是自责不已。
阿坤提起嘴角,吴邪抬眼见他竟然笑了,一时间呆呆地。阿坤生得很好看,就是很冷峻,此刻笑起来真是十分养眼。
“阿坤,我好像很少见你笑。”吴邪傻乎乎地说,“你现在很高兴吗?”
阿坤搂过小少爷,轻轻拍他的后背,嗯了一声。
(蟋蟀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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