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浪到要坏掉
26-05-16 09:20

我觉得大家作为下位者,愿意去研究上位者设计出来的制度有何利弊,那只是一种习惯于向上理解做阐释性劳动的自觉 或者说惯性。
可以认为看得越透就越有利于我们自处,但不能觉得去跟上位者说“你这样搞你自己也吃亏,你也是受害者”,对方就不当上位者了。同一个环境里的压迫者和被压迫者吃的不是同一种亏。
提醒他 “你也吃亏”,就是在提醒对方把游戏再玩得完美一点 更不吃亏一点,同时让你边吃亏边挑不出毛病。

工人跟资本家这个资本主义最大受益者说“你也是资本主义的受害者 别再搞资本主义了”,就像女性跟男性这个父权制最大受益者说“你也是父权制受害者 别再搞父权制了”一样。 人家觉得还能这么归因,那干点坏事肯定得怪制度 不能怪我。
只有指望着其中的个体,吃亏吃到从那个集体里掉落出来变成下位者,那些个体们才会自己想办法去反对自己占不到便宜的体系。而且也未必愿意跟你用同一套逻辑来反对,人不觉得弱势群体和自己是同类,人家可能只是觉得我也有能耐/我也是男的 凭什么我当不上大王/吃不到女的。
但下位者群体也确实在无差别地救助着从上面掉落出来受苦受难的受害者们,这也依然是下位者的自觉。

不是我不愿意对主流群体有美好想象,是觉知到了 在这样一个氛围里保持这种美好想象,就是吃亏预备役,无效而危险。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