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虚拟恋人21 剖白

原炀被玻璃杯摔在地上的动静吓了一跳，但他不是去看地上的碎玻璃，而是紧紧盯着顾青裴的脸。

目光从他泛红的眼眶一路扫到那骤然失去血色的嘴唇。

“是不是碰到伤口了？”原炀的语速急促，“你先回答我，碰到伤口没有？疼不疼？”

原炀没有再问，他伸出手，轻轻扶住顾青裴的胳膊，把他往沙发的方向带。

顾青裴不动声色地把手抽离出来，避开了原炀的触碰。

“你坐着，先别动。”原炀把他按到沙发上，整个人倒是出奇地平静，不像是刚被人指着鼻子骂完的人，“我去打扫，玻璃碎别扎到你。”

碎碴子溅得很远，原炀没有去找扫把，就那么弯着腰，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

他捡了一会儿，又停下手中的动作，也没有抬头，就那么蹲着，声音从低处传了上来，“顾青裴，我想跟你解释的。但是你生病了，所以就一直没告诉你。”

原炀看着手上捏着的玻璃碎片，“那天你说错了，我不是只喜欢你的脸，也不是所有和你长得像的人，我都喜欢。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很肤浅，因为你的脸长得好看就陷进去了，陷进去就算了，还闹得如此不堪的下场。”

他抬头看了顾青裴一眼，顾青裴低着头没看他。

有一片碎玻璃扎进了原炀的指尖，他看了一眼，没吭声，就这么拔了出来，低头继续捡。

“你看到的那些聊天记录，我跟你道歉。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了每天和我聊天的那个是假的，是骗子。可我不甘心，我也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么多天，屏幕那头居然不是你。”

原炀把那些玻璃碎片专门用一个塑料袋起来，玻璃碎片碰撞塑料袋发出的细碎声响。

“那几天，我喝了很多酒，越是喝醉，我就越是想你。我想收到你的回复，想听到你的语音，想看到你的视频。我发了疯地去搜和你长得像的人的视频，给他们发信息，我把他们当成你。”

原炀收拾好地上最后一块碎玻璃，又把塑料袋系了个结，放到墙角。指尖上沾的水就只是随意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我渴望得到一点儿回应。哪怕那不是你，哪怕只是和你有一丁点儿相似，哪怕只是和你戴着同款的眼镜。”

他站起身，直直地看着顾青裴。

“和你看到的一样，有很多人回复我，但是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我再怎么想你，第二天天亮了，我也就清醒的知道，那些始终都不是你。”

顾青裴一直低着头。

“所以后来我才会去报案，那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公司的事我也可以解决。但是。”

原炀在沙发上坐下，离顾青裴还有一个位置的距离。

“只要我选择去报案，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住，我身边的人、家人、同事，哪怕是商场上看不惯我的人，都会知道，原炀像个傻子，上个网都能被骗的傻子。我没有忘记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可我还是愿意，能让我找到你，我就愿意。”

“我从小到大很少对某样东西某件事情有很深的执念，我想要什么玩具，只要我爸妈要我让给我弟弟妹妹玩，我就会让。顾青裴，遇见你之后，我才有了那种迫切的、非要得到的感觉。只有你，我才知道，遇到真正喜欢的，我不会想放手。”

顾青裴的手指一直绞着衣服的衣角，攥得骨节泛白。

他无意识地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他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会这样，紧张的时候就会这么做，希望用那点疼来压住不安的情绪。

原炀口中那不值一提的数字，足够在他老家城市中心地段承担一套房的首付。

他知道这个在原炀的心里不算什么，但是在他心里，他做不到，这个数字沉甸甸的压着他。

在他的肩上似乎也承担着欺骗原炀的罪责。

“对不起，顾青裴。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对，让你伤心了。你怪我，对我有怨气，我都接受。”

原炀的这些话就像雨点子砸在顾青裴的心上，不疼，但是很重，让他的心口像浸满水的海绵一样，湿答答的坠在胸口，像闷热潮湿的雨季，让人呼吸不过来。

“但是你刚做完手术，还很虚弱。我不能走。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你一个人肯定每天就是吃外卖凑合，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营养。”

顾青裴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松了一下。

“我没有要看你笑话，生病有什么好笑的？人之常情。我嘴笨不会说话，但我没那意思。”

让顾青裴没想到的是，他第一印象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不可一世的模样，此时居然也会带着一种笨拙的、不知如何是好的诚恳。

“虽然我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我其实挺感谢能有这次你生病的机会让我照顾你的，即使我希望你一直平安，永远不生病，不会疼不会难受。可这次，在你疼成那样的时候，我能在你身边，我已经觉得很庆幸了。唯一一点就是，我那天来的太晚了，我恨自己没有早点联系你，让你一个人疼了那么久。”

顾青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也想起了那个早晨，他见到破门而入的原炀。

第一反应也不是厌恶，而是幸好。

还好是你来了。

原炀打量着顾青裴的眉眼，其实他当时只是喝多了，他又不是瞎了，他心里非常清楚，那些人根本一点都不像顾青裴。

相似度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没有人能像顾青裴。

“我怎么会取笑你，顾青裴，你不知道我很希望你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依靠我。你让我留下吧。我不挑，我就睡沙发就行。让我照顾你。”

“至于你康复以后的事情，我尊重你的决定，你说怎办都行，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