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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宿紫阁山北村》或许是白的“敷水驿”。不禁觉得很多事可能很早就注定了。
白在村里做客吃饭的时候,突然冲进来十多个拿刀斧的神策军(也兼掌采伐的采造家,此行也许是来征调木头的)抢了他的酒食,酒食还好说,这家主人是位老人,先是退让,这群暴吏二话不说要砍这家主人种了30年的奇树时,主人再也忍不了了,要上去据理力争,但白在事情继续发展前把主人拉住劝告:“您慎言,这群家伙敢如此暴戾跋扈,因为他们的中尉正受皇帝恩宠呢!”后续大概树被砍掉收走,人应该没有出事,白回头写了这首诗蛐蛐暴吏、宦官以及背后的皇帝。
山北村这件事大概在809或810年,也就是可能和敷水驿在同一年或者前后脚,这一时期,作为左拾遗的白先是上书请求别任用宦官吐突承璀带兵,后来又在军事进展不顺的时候请求罢兵,这首讽谕诗也许是为了兴起反对宦官的舆论而作。
回到开头,提到敷水驿是因为感觉到了元白二人分明的性格,有的时候忍不住想,如果白也在敷水驿当晚,会不会同样在事情继续发展前拉住九换房,避开几个宦官,这件事又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呢。
白清楚宦官权势滔天,这群人手下的暴吏又在地方嚣张跋扈,所以后来白在劝酒诗又提到:“举目非不见”,同时劝在敷水驿事件中受害的元借酒消愁,韬光养晦,但政治生涯受挫的元不仅斗志昂扬,还用一个玩笑反过来化解了忧心忡忡的气氛,让白别担心,顺带“调戏挚友”,甚至还是次白的韵。韵依了但是劝告没有依,这人拉不住的,越挫越勇,收到回信的白也许是无奈又心疼的吧。
当然了实际情况比上述要复杂很多,两件事都是。读元白诗有时候最感慨的是性格决定命运,而命运又如此清晰。
宿紫阁山北村
晨游紫阁峰,暮宿山下村。
村老见余喜,为余开一尊。
举杯未及饮,暴卒来入门。
紫衣挟刀斧,草草十余人。
夺我席上酒,掣我盘中飧。
主人退后立,敛手反如宾。
中庭有奇树,种来三十春。
主人惜不得,持斧断其根。
口称采造家,身属神策军。
「主人慎勿语,中尉正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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