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疯了……我总觉得白鹿近期越来越可读、越来越好品味了。

对鹿的审美欲，有时甚至超过了保护欲。

这内娱，太多艺人善也好，恶也罢，不涉实质的议题其实都是可以随着立场正反去论的。她们最大的不足，其实是无趣。

无趣的人只能被评价，不能被赏析。评价需要立场，赏析却需要余味，去诱人探寻“她身上为什么开始有了层次”“她为什么让人愿意多看一眼”“她的某种变化究竟从何而来”。

前者是舆论，后者才接近审美。

一个人真正开始“可读”，往往就是从她不再那么平整开始。白鹿早期最鲜明的东西，是明亮、外放、好接近。那种生命力当然讨喜，但更多类似于未经雕琢的璞玉状态。

但现在你看她，眼里却多了第二层东西，就像打开之后的回收。从前她是把情绪递到你手上，现在更像是情绪走到眼底，停了一下，没有全部说出来。这个“停一下”，就是“人”的内容开始出现的地方。

一个人的眼睛里什么时候会有内容？

不是她最幸福的时候，也不是她最委屈的时候。
真正有内容，是亮与暗都退到后面，眼睛里开始有一种“我知道了”的东西的时候。

偏这种叫人心疼的时刻，太适合被赏析，因你无法用一个词概括她。说明媚，不准；说野心，不够；说她不讨好，尚浅；说她受伤害，又滥情。

“人”开始浮出来之后，最适合丢进戏里，丢给故事。对于演员来讲，这是求之不得的东西。

我们期待：美好的人与事被人妥善保护，珍重收藏的。那很圆满，但是不美。

想起一个故事。

名器被高高地陈列在干净的玻璃罩里供人赞叹与仰望时候，便只是器物；有一天，玻璃罩碎，它被争抢被攻击，那曾被爱它的人日日珍重擦拭的，最细腻漂亮的花纹，在泥地里被划出伤痕，一路颠沛流离。有一天，它历经一切后再一次陈在高处，人们望着它的伤痕它的气韵和它未言明的一切，发自本能地感叹：真美，这是艺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