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痛痛快快的撒野是什么时候。我抚摸着时间的年轮,一圈又一圈,聆听到的只是太阳炙烤下的寂静,卡车轰鸣的巨响,和暴风雪呼啸的声音。找不到时间的断点,只有一个又一个艰苦卓绝的计划。
时间回到2016年,大四尾声,我即将迎来毕业和失业。那也是我六年辩论生涯的尾声,最后一场表演赛和告别赛,也是我第一次邀请时任女友看我的比赛。大学四年里,好像从未动过这个念头,一方面对自己不稳定的临场发挥从不自信,怕在心动女孩面前露怯;另一方面,总觉得辩论和约会是彼时人生的两条不应该有交集的铁轨,我希望自己在辩论场上凶狠凌厉,希望在约会时温和平静。
但无论如何那是最后一场比赛,我思忖再三还是邀请了她,然后输了。我打得好吗,不记得了,大概不太令自己满意。但总之是输了,输了一场不重要的,她唯一现场看过的,我人生最后一场辩论赛。于是我开始撒野,堵着门开始质问评委什么意思。我大概没什么道理,我只是生气,只是在让他难堪。
爽吗,当然了。朋友发微信来问我出啥事了,说在校车站听见前面的人在讨论我刚骂了评委。四年高强度辩论生活,也没少隐忍和克制,更多的是恣意妄为,然后以恣意妄为收场。
那天我还发了朋友圈:I'm such a loser and just enjoy the show. 自那以后,我一直在水下挣扎和向前游动,很少能透出水面,大口的用力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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