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骋&陶淮南
陶淮南今天特别黏人,迟骋在厨房切水果,他就站在厨房门口;迟骋走到客厅拿遥控器,他就跟在后面;迟骋去阳台收衣服,他也跟到阳台上,靠着晾衣架站着,手指捏着迟骋的衣角。
迟骋收了两件衣服,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陶淮南的手指在他衣角上绕了绕,不松手。
迟骋把衣服放在沙发上,转身走到他面前,陶淮南感觉到迟骋靠近的气息,微微抬起头,但手指还是没松开。
“你手不累?”迟骋低头看了看被他攥着的那一小片衣角。
“不累。”陶淮南弯起嘴角,“你的衣服又不重。”
迟骋看了他两秒,伸手把陶淮南的手从衣角上拿下来,然后握住了,“这样行了吧。”迟骋说。
陶淮南低头“看”了看被握住的手,“嗯。”他说,“这样行。”
下午的阳光从阳台窗户照进来,洒了一地,陶淮南闭了一会儿眼睛,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和迟骋掌心里的温度。
“小哥。”
“嗯。”
“你手好暖。”
迟骋没说话,但把他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两个人回到屋里,迟骋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陶淮南也跟着坐下了。他没靠在沙发背上,而是直接靠在了迟骋身上,整个人歪过去,脑袋枕在迟骋肩膀上,脸朝着迟骋的脖子。
“你是不是困了。”迟骋问。
“没有。”
“那你靠这么近。”
“想靠。”陶淮南理直气壮的,鼻尖蹭了蹭迟骋的脖子。迟骋的皮肤上有一种很淡的味道,洗衣液混着体温蒸发出来的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陶淮南闻了很多年,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迟骋没躲,甚至微微偏了偏头,把脖子的位置让出来一点。
陶淮南的鼻尖顺着他的脖子往上蹭了蹭,蹭到耳垂旁边停下来,嘴唇贴在那里,没动,就那么贴着。
“陶淮南。”迟骋的声音低了一点。
“嗯。”
“你在干嘛。”
“在靠着你。”陶淮南的声音从他耳畔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软绵绵的,像一小团棉花塞在迟骋的耳朵边上。
迟骋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没动,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陶淮南的腰侧,没推开,也没收紧,就那么放着。陶淮南感觉到了那只手的重量,不大的压力透过衣服落在腰上,不沉,但很有存在感。
他把脸从迟骋耳侧移开,微微抬起头,对着迟骋的方向。
“小哥。”
“嗯。”
“你今天抹什么了。”
“什么抹什么。”
“你脖子上有味道。”陶淮南皱了皱鼻子,“甜的。”
迟骋顿了一下。“没抹东西。可能是洗衣液。”
“不像。”陶淮南又把脸凑过去,鼻尖抵在迟骋的下巴上,仔仔细细地嗅了嗅。他的鼻尖凉凉的,一下一下地蹭在迟骋的皮肤上,像只小动物在确认气味。
“是甜的。”陶淮南笃定地说。
迟骋低头看着他。陶淮南仰着脸,睫毛微微翘着,鼻尖有一点泛红,表情非常认真。
迟骋伸出手,用拇指在陶淮南的鼻尖上蹭了一下。
“你鼻子凉。”他说。
陶淮南眨了眨眼,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整张脸都亮了一下。
“小哥。”声音闷在掌心里。
“又怎么了。”
“你好甜。”
“我不是说味道。”陶淮南从他掌心里抬起脸,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的那个弧度很浅但很真,“就是……你这个人。甜的。”
迟骋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陶淮南的头发上,把那层黑发晒出了一点暖棕色的光泽。他就那样仰着脸,被迟骋的手托着下巴,表情坦荡得不像是在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陶淮南的手极其不安分,这边动一下,那边动一下,迟骋也没吱声,由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直到两个人都开始感觉不对劲,迟骋才开始握住陶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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