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V这本大多数时间都是第一人称的小说里,脱离金独子视角的部分占比不多,但有一处我印象很深,在金独子刘众赫合力击败隐秘的谋略家之后,有一段谋略家变成小孩子的剧情。
谋略家被封印在球中,此时只要1864把封印球打破,谋略家就会被深渊猎犬清除,正在针锋相对之时美雅冒了出来。
[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刘美雅将手伸向了透明的封印球。
她天真无邪地问道:“你被关在里面了?要我救你出来吗?”
刘众赫多想立刻冲上前一把拉开妹妹,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身子竟无法动弹。
隐密的谋略家凝视着刘美雅。
深邃的眼瞳泛起阵阵涟漪,刘众赫完全没想到,那个经历了漫长岁月的隐密的谋略家,竟也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这一段其实是昨天在思考ORV对于配角的刻画时候突然想到的,区别于金COM各个成员各有各的高光,想到刘美雅的时候突然记起了这一段。
我倾向于这里谋略家有能力逃脱封印球、或者利用美雅来逃出困境也不是难事。但他没有。
因为他是刘众赫。
[“没错,我被关在里面了。”
他也从未听过隐密的谋略家如此纯真的语调。
刘美雅开朗地笑着回答:“我叫我哥哥把你放出来吧,我哥超强的喔。”
听着她那天真烂漫的声音,隐密的谋略家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
隐密的谋略家没有回答。
“难道是我哥对你做了什么?还是他又凶巴巴地威胁你了?”
“都不是。”
“那是为什么?”
这一次,隐密的谋略家依然没有回答。祂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刘美雅,看着这个对祂而言早已不复存在的存在,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第一次,祂浅浅地笑了。
“因为我已经决定好了。”
那个微笑让刘众赫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很短但是很让人触动的一段。剧情到这里迄今为止出场的谋略家都是那种……呃,很难形容的扭曲状态,唯有在这里用上了“纯真的语调”。在谋略家一千八百六十三次的回归中,刘美雅有的时候活了下来,有的时候过早地死亡。虽然偶尔觉得美雅这个妹妹是对刘众赫角色塑造的补充(在外传《迷子》中也有提到相关)但对于刘众赫来说,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大约在很多次回归中也是是像记忆锚点一样的存在。经历了无数次灭亡的回归者,要走下去必定要摒弃一些东西,但也有一些东西留了下来,我觉得这个瞬间就是留下来那一部分的体现吧。
[耳边是刘美雅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声音,眼前则是安静地凝视着刘美雅的隐密的谋略家。
隐密的谋略家抬起手,隔着球体薄薄的外壳,与刘美雅的手掌相互交叠。大小相似的两只手,超越了时空彼此重合,却无法相触。]
小谋……小谋是好哥哥,隔着球体与妹妹有一个跨越时空的对掌。在一个仅靠自己走到结局的人身上很难得能显露出这一部分微小的温柔,就好像看到谋略家在成为外神之前身上属于刘众赫的那一部分……也许是一路走来的刘众赫始终没有舍弃的宝贵的部分。
以及小谋变成正太真的很萌有没人懂……算是这个宇宙中相当年长的存在变成了手无寸铁的小孩。就和终章最古老的梦是一个年幼的小孩一样。哎就很萌那种感觉……
后面一段1864和谋略的对谈也很好品,64决定收刀到此为止,谋略家评价他“你被金独子影响得太多了”(这感觉就像是Alpha兄弟说你身上太多你老婆留下的信息素了收着点(。。))谋和64的不同在于谋一个人走的时间太久了,没有任何外界因素能助他逃开,仅仅依赖着一直以来的生存经验靠自己走到了结局,且这个结局并不是他满意的,但是已经到了,他也就接受了,直到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另一种可能性。而1864仅有三次回归的记忆就已经获得了规则之外的钥匙,怎么不引人嫉妒。同样的,如果换到日后的1865再回望第0轮一无所知却被无比偏爱的刘众赫,大抵也会产生羡慕的情绪吧。
金独子总说回归后期的刘众赫丧失人性,但其实仔细想来也并非完全如此——就像谋略说的那个每一次回归都会在车厢里死去的男孩,无论回归多少次都无法阻止他必定的死亡,那么在重复了数十遍数百遍之后还会继续做徒劳的尝试吗?在体验过上千次失败过,下一次还会继续走这条被堵死的路吗?刘众赫一直行走,失去很多,获得很少,走到最后孑然一身,这就已经是他不再进行无谓的尝试只凭经验所能走到的最远的路径了。
在ORV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彼此的异界神格,不同的个体之间是无法完全理解的。读者即使阅读了每一次回归也不一定能完全理解回归者的心情,即使能分析动机能预测行为,但只有处在自身处境里的人才有资格做出当下的决定。所以我还是觉得“刘众赫”和“刘众赫”之间的对谈是很有必要的,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线不同的境遇下走出不同的分支,虽然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但分歧之下只有“自己”才能理解自身的想法……小谋最后劝64即使不是渴望的结局“也不要认为这个世界是一次失败的回归”,也是肺腑经验之谈……仅有三次回归完整记忆的刘众赫有自己的坚守,独自走过一千八百六十三次回归的刘众赫也有自己的骄傲。刘众赫们啊你们真素T 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