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
这几日,魏无羡像只得了新玩具的猫,变着法儿地往蓝忘机跟前凑,美其名曰,讨赏。
起因还得从上回说起。
那日他胡扯,说在院门口看见蛇害怕,扑蓝忘机讨亲亲,最后逗得含光君任由他摆布,那叫一个开心。
后来又一日,他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民间话本,上头写着“情深者,以百种理由得吻”,便更来兴致,已连着三日变花样哄蓝忘机亲他。
什么“蓝湛你看我眼角是不是进了灰”,什么“今日风大我脸都冻僵了含光君给暖暖”,什么“我方才做了一个噩梦需要亲亲才能醒”。
蓝忘机明知他在胡扯,却还是会缕缕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碰,或深吻,每回都如他所愿。
魏无羡乐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逢人便笑,景仪他们私下嘀咕“魏前辈这几日怎么跟吃了蜜似的”。
闹了几日,魏无羡大约是觉得“讨亲”这套玩腻了,又起了新的逗弄心思。
这回他不亲嘴了。
头一回是在静室的书案前。
蓝忘机正研墨批注,魏无羡原本趴在对面翻闲书,翻着翻着忽然站起来,绕过桌案,一屁股坐到蓝忘机身侧,也不说话,只把脑袋微微一偏,左脸颊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凑到了蓝忘机唇边。
蓝忘机笔尖一顿。
魏无羡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表情分明在说:我什么都没干,你继续,你继续。
蓝忘机垂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一小片肌肤,白净细腻,带着薄薄红晕,睫毛扇两下,像蝴蝶振翅。
他沉默片刻,也没有动。
魏无羡等了两吸,见他没有反应,便又往前凑了半寸,脸颊几乎贴上他的唇角,温热呼吸拂过皮肤,痒丝丝。
蓝忘机终于动了。
他没有亲上去,而是微微偏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魏无羡颧骨,声音低得像是含在喉咙里:“……做什么?”
魏无羡被他这轻轻一碰弄得有脊背一痒,缩着脖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没做什么啊,我就是换个姿势看书。”
说着若无其事地坐回去,拿起书,翻了页,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蓝忘机看了他片刻,收回目光,继续批注。
只那笔落在纸上时,比方才重了半分,晕开一小团墨。
自那以后,魏无羡像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机关,逮着机会就把脸往蓝忘机唇边送。
不是用鼻子碰唇,就是用脑门,用脸颊,用耳垂。
清晨醒来,魏无羡还赖在被窝里,蓝忘机已整好衣襟准备起身,正俯身想亲他。
魏无羡眯着眼,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偏过脸,正好把右边脸颊送到蓝忘机嘴边。
蓝忘机顿了下,抬手替他把滑落的被子掖好,那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鬓角,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魏无羡仍闭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又翻身睡去,留下一句软绵绵的“蓝湛,早啊……”。
午后煮茶。
魏无羡凑过来,非说蓝忘机那杯比自己这杯香,要尝尝。
尝便尝,他却偏不伸手去接,而是就着蓝忘机的手低头去喝,喝完了不直起身,顺势把额头抵在蓝忘机肩窝里,然后一偏脸,腮帮子又贴上来了。
这回贴得精准,正正对着蓝忘机的唇。
那触感软而暖,像一块刚出锅的米糕贴在嘴角。
蓝忘机端着茶壶的手稳如泰山,声音也稳,只是尾调微微上扬:“……你故意的。”
魏无羡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笑:“什么故意?我就是累了,靠一下怎么了?含光君不会连靠一下都不许吧?”
蓝忘机没说话,把茶壶放下,腾出那只手,轻轻拨开魏无羡垂在脸侧的碎发,他依旧没亲上去,而是用指节抵着他脸颊,把他轻轻推开了些。
魏无羡也不恼,笑嘻嘻地又贴回去,如此反复三四回,像一块怎么都甩不掉的牛皮糖,把他高兴坏了。
到了晚间,魏无羡更变本加厉。
蓝忘机在灯下看书,他歪在一旁拨弄琴弦玩,拨了两下没意思,便凑过来,下巴搁在蓝忘机肩上,看了几行书,忽然说:“蓝湛,我脸上可是沾了东西?”
蓝忘机侧头看他。
魏无羡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自己左脸:“这里,有一粒芝麻,你帮我弄掉。”
蓝忘机道:“……今日,没有吃芝麻。”
魏无羡眨眨眼,理直气壮:“那就是花生碎,你快看嘛。。”
说着就把脸贴了上去。
这一次,蓝忘机终于没有躲。
他的唇轻轻落在魏无羡的脸颊上,那动作又轻又慢,像春风吹过湖面,只一瞬就离开了。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书,耳根染了一层极淡的红。
魏无羡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闹着玩,想着蓝忘机顶多像前几次那样用鼻尖蹭蹭或者用手指推开,没想到这回蓝忘机真的亲上来了。那触感还残留在脸上,温热柔软的,像被花瓣拂了一下。
他的耳朵“唰”地一下,莫名就红了。
“你、你你你——”魏无羡往后一仰,捂着左脸,瞪大了眼睛,舌头像打了结,“蓝湛你学坏了!”
蓝忘机翻过一页书,目不斜视,语气平淡如常:“是你说的,沾了东西。我帮你弄掉。”
魏无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想说“我明明只说有东西,你怎么就真亲上来了”,想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想说“完了完了完了蓝湛被带坏了”。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一串压不住的笑声。
他笑着重新倒回蓝忘机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再弄一次呗,右边好像还有一颗。”
蓝忘机翻书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书被轻轻合上,搁在了一旁,将人揽进怀里,亲了个够。
#魔道祖师# 他好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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