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蔚池嘉寒[超话]#
（下）
贺蔚当即慌了神：“没有没有，你别生气……”

他语无伦次，伸手想要去碰池嘉寒的肩膀，却被对方猛地一甩。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自己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这么说，却不想无意间竟惹恼了对方。他越急越说不清楚，额角沁出了好多汗。

池嘉寒眼底的冰层越来越厚，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贺公子。”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但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玩腻了就可以扔。你留我在这，也和青楼里的男人一样，因为我这张脸吗？看来是我想多了，才会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贺蔚心上，他坐起来大声说道：“不是，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

“我……我觉得你长得好看……是因为我、我喜欢你！”

喜欢……

池嘉寒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贺蔚的脸，在月光下逐渐涨得通红。眼里头沁着泪光，喊得倒是决绝。哪有这样和人表白的啊？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贺蔚一时兴起地收留他，多少是因为同情。他不是没有害怕，贺蔚的对他的好全是伪装，和那些人一样觊觎他的身子。

可他唯独没想过，贺蔚会说“喜欢”。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贺蔚索性破罐子破摔，稳住了声音，眼睛直直锁着池嘉寒，像要把这些话刻进他心里。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喜欢偷偷看着你，喜欢你每次叫我的名字，喜欢你……会对着我害羞。”

他说得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当你的这些模样悄悄住进我的脑子时，我就知道，这辈子我都忘不了。原本想等久一点再告诉你，可我发现我越来越藏不住对你的喜欢……对你的爱。”

“我不愿看你难过，不想让你再受委屈。那日在醉月阁见到你的第一面时，我就在想，你眼角挂着的不应该是泪。”

屋里头安静极了，池嘉寒没有说话，慢慢地转过了身，背对着贺蔚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月光照在他的耳廓上，那片薄薄的软骨上染着绯红，像三月里初绽的桃花瓣。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捂住胸口，想把那声音压下去。

他不明白，明明被表白的人是自己，为什么他也会心慌而紧张？为什么他的脸会发烫？为什么他不敢回头看贺蔚……

贺蔚的声音重新响起，仍是对他的道歉。“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池嘉寒的脊背微微一僵。

“我不该擅自留你在这，也从未问过你愿不愿意。可是……我做不到……”

“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回到那个牢笼里受苦受难，还要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送给别人。”

“如果你还愿意留下……”贺蔚卑微恳求。

“能留下继续陪我吗？”

池嘉寒颤着双眼，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赌气道，“明天再说，我现在困了。”

便不再理贺蔚。身后也许久没有再传来动静。

池嘉寒睁着眼睛，盯着面前那堵墙发呆，他睡不着。想起贺蔚对他的那些好，他的鼻子酸了一下又一下。

可父亲要是寻过来……贺蔚又说喜欢自己……

被子很软，哪哪都有贺蔚的味道。池嘉寒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想把这种味道记住。或许离开这里之后，这辈子就再也不会闻到这样让人心安的味道了。

他望着窗外的天空，嘴唇轻轻翕动，无声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贺蔚也没有睡着。他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床顶的帐子，脑子里全是池嘉寒。

醉月阁的那夜，昏暗的灯光下，那张清冷的脸上挂着泪，他刚才是不是……又哭了？

贺蔚侧过头看向池嘉寒的背影，人缩在被子里，肩膀微微耸动，在黑暗中看得好不真切。

他便想伸手，结果悬在对方肩头的上方，迟迟未落。最后轻轻放回了被面上，没有触碰。

“小池。”他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不管你明天给我什么答案，”他对着那团裹着被子的背影。

“我都不会让你走的。”

贺蔚在心里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便闭上了眼睛。

月光移过窗棂，落在两个人之间那道细细的缝隙上，谁都没有睡着。

—未完—
http://t.cn/AXthvHY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