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看到北宋的章惇和苏轼,忽然有点走不出来。
一个是把“术”用到极致的人,铁腕、果决、在波谲云诡的朝堂里翻云覆雨。相位、权力、生前身后名,他都曾握在手里。
一个是把“道”守到骨子里的人,明知说真话会被贬,还是要说;明知低下头就能安稳,偏不低。他把苦难咽下去,吐出来的是“此心安处是吾乡”。
我们都想活成苏轼——有他的那份豁达,那种无论如何都被老天打不碎的风骨。可现实中,我们不得不学着像章惇那样权衡、计算、在夹缝中求生。只有夜里才能把心底的那些不合时宜,拿出来晾一晾。
大概这就是成年人最深的那层无奈:心里藏着东坡的月光,脚下却踩着章相的战场。一边狼狈地打磨自己的棱角,一边不舍地护着那点火种。
但也许,在低头赶路的日子里,还知道头顶有月亮,这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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