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一路见闻：一个被偷，一个被骗，一个几乎没钱吃饭。

很难找工作，要么干饭店服务员，要么干外卖。

聊过的 3 个外卖员，我印象深刻，他们都是 20 岁出头的年龄，都是初中毕业或者高中辍学，似乎别无选择。

第一位，阿乐，之前去过南方某州，手机被偷，因为不到 3000 元，没有立案，寻求无路，失望至极，最后不了了之。

他很失望，又很无奈，要不是父母在那里打工，他一刻都不想在那个城市。

除此之外，他更不愿意看到父母的重复。

之所以送外卖，就是因为更自由，能呼吸新鲜空气，能感受一天的变化。

他不想像父母一样，进厂打工，在生产线上，像个机器。

太乏味了。

第二位，是小明。

有人要给他找工作，就说，你先租辆车。

结果，他租了车，工作没找到。

能怎么办呢？跑外卖吧。

他也是河南老乡，见到他那天，是前天早上，正要骑车去面试。

说是面试，其实基本谁来都会要，流动性大，也就意味着很多人其实挣不到多少钱。

我大侄子，当时跑外卖，也是如此，车架，电瓶，连外面穿的头盔服装都是租的，居然一个月 150 元。

我问过我大侄子，他说，确定不是买，是租的。他离开的时候，还扣了一笔钱。

小明，则是被劳工中介，以找工作为由，骗他租了车。便利的信用绑定体系，给人方便，也让信用绑定更容易绑定一个人，投诉都不知道找谁。

他想着，绑定没法退，一个月已经花了花700 元，就先干外卖吧。

第三位，是阿龙。就是上次提到的云贵小伙。

带我认人，我转了他 200 元，虽然人找错了，但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割裂，面子，与困顿。

小伙子很帅，也很江湖，能混，穿着板鞋，有点纹身，看上去并不拮据，但几乎已经身无分文了。

昨天中午向我求助，他说，不适合外卖，他做菜不错，要打车去一个饭店工作，向我“借”100 元。

我说，好，转了过去，希望他加油。

同朋友可能会觉得，我被骗了，其实我想到了我大侄子，没钱就吃拼好饭，几块钱就可以。

我说，干净吗？

他说，反正吃不死就行。

这当然是玩笑，肯定餐饮有标准，只是生活就是如此，被认为“做啥都不长远，干活挑三拣四”，甚至还在过去耽于游戏，都不好意思给家里人张口。

但我大侄子的好友，讲述了同样的拮据，他被奶奶带大，父母离婚，父亲多年没回家，他初中毕业后，曾 15 天只有 30 元钱…

很多这样的年轻人，渴望学习，但又不知道学什么，想要做事，但又不想有约束，越有想法，越无所事事。

人生最大的无奈，从不是好吃懒做，而是心怀不甘想跳出宿命，却被困在现实的夹缝里，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