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寻&徐西临
《生病》下http://t.cn/AXiXuCOa
大概是七点多，窦寻醒了。他睁眼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迷茫，像是不确定自己在哪，然后感觉到了后脑勺底下的温度，闻到了徐西临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整个人慢慢、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他没动，就那么仰面躺着，从下往上看徐西临。

“醒了？”徐西临低头看他，顺手把他的碎发拨到一边，“饿不饿？粥在锅里温着。”

“不饿。”窦寻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但因为刚睡醒，比平时低了许多，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沙哑。

“不饿也得吃，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徐西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我去盛。”

他正要起身，窦寻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腿。

“再躺一会儿。”窦寻说，语气不轻不重，但手按得很紧。

徐西临看着那只按在自己腿上的手，他想说“粥要凉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五分钟。”

窦寻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摊在徐西临腿上。

徐西临看着那只手，把自己的一只手放了进去，窦寻的手指收拢，扣住他的手，拇指在他的虎口处慢慢画着圈。

过了不知道多久，徐西临动了动手指，在窦寻掌心里挠了一下。

“窦寻。”

“嗯。”

“你是不是发烧发傻了？”

“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窦寻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低低的，但很认真：“生病的时候，就是想黏着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徐西临，眼睛盯着天花板，语气再平常不过。

徐西临低头看着他那张故作平静的脸，看着他从耳朵尖开始慢慢变红的过程，心里像是被人挤了一整颗柠檬进去，酸酸涨涨的，又酸又甜。

他弯下腰，在窦寻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那片发烫的皮肤，停了两秒。

“行，”他直起身，声音有点发紧但嘴角是往上弯的，“黏吧。”

窦寻终于抬眼看他了。

“粥真的要凉了。”窦寻说。

“嗯。”

“你不是说盛粥吗？”

“你说再躺一会儿的。”

“我改主意了。”

徐西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把窦寻的头从腿上挪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往厨房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俯身在窦寻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给你加个餐。”他说完就跑了，脚步快的像背后有鬼在追。

窦寻躺在沙发上，看着那个人逃跑的背影，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把脸埋进徐西临刚才坐过的那片沙发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粥是咸的，加了皮蛋和瘦肉。

窦寻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徐西临坐在他对面，双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吃吗？”徐西临问。

“你做的都好吃。”为了验证这一句话，窦寻又盛了一大勺往嘴里面。

晚饭后窦寻吃了药，被徐西临塞回被窝里。徐西临关了灯，躺到另一侧，刚躺平，一只滚烫的手就伸了过来，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拽了过去。

“窦寻？”徐西临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你干嘛？”

窦寻没说话，只是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臂环过他的腰，双腿也缠上来，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把他牢牢锁住。

“你发着烧呢。”徐西临挣了一下，“传染给我怎么办？”

“传染给你你就照顾我。”窦寻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困意，“我被你照顾了，轮到你了，我照顾你。”

“这什么逻辑？”

窦寻没回答，因为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变得沉而均匀，胸口贴着徐西临的后背，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有力的、稳定的。

徐西临听着那个心跳声，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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