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乡的夏
26-05-14 12:25

#霜乡的夏[超话]##张秉枢[超话]#

番外:成奚篇+情蛊填坑

三月廿八,大夏,御书房。

成奚来的时候,没有通报。他穿着北狄的锦袍,腰间悬刀,靴底碾过金砖,声响沉闷。张秉枢正伏案批折子,没有抬头。

“三殿下来大夏,连通报都不用了?”

成奚没有回答。他在案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秉枢。烛火映着他苍白的侧脸,秾丽,冷淡。成奚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病态的餍足,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铃,红绳系着,托在掌心。

“嫂嫂,还认得这个吗?”

张秉枢终于抬起眼,目光扫过银铃,又落回折子上。“不认得。”

成奚晃了一下银铃。叮铃——清脆的声响在御书房里回荡。张秉枢没有反应。又晃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成奚的笑容僵了一瞬。

“情蛊,对吧?”张秉枢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那夜你割发融血,在我身上种了情蛊。你以为拿着这枚银铃,一摇,我就会疼,就会求你,就会任你摆布。”他的声音很平淡,“可惜,当天夜里我就让沈辛夷配了解药。蛊虫还没进心脉就被逼出来了。”

成奚握着银铃的手指泛白。他看着张秉枢那双平静的桃花眼,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准,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狠。

“你以为你控制了我。其实你从来没有。”张秉枢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向他,“成奚,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走到成奚面前,伸出手,要从他掌心取走银铃。成奚忽然握紧拳头,银铃被他攥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响声。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上张秉枢。

“嫂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摇铃?”

张秉枢抬起眼,看着他。

成奚猛地伸出手,扣住他的腰。张秉枢的身体一僵,下一瞬,成奚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放在案几上。折子散落一地,砚台翻倒,墨汁溅在两人衣袍上。成奚俯下身,双手撑在张秉枢身侧,将他圈在怀里。

“你——”张秉枢的声音冷了下来。

成奚笑了。那笑容和方才不一样,不是餍足,不是病态,而是一种野性的、毫不掩饰的侵略。他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张秉枢的耳廓。

“嫂嫂,你知不知道,那夜在苦楝树下,我看着你穿嫁衣的样子,就想把你按在那口棺材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穿着嫁衣,红得像火,腰那么细,脖子那么白,我忍了很久。”

张秉枢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成奚的唇从他耳廓滑到下颌,沿着脖颈慢慢向下,停在他锁骨的位置。他没有亲,只是贴着,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你的心跳快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嫂嫂,你的解药,是不是忘了配这一味?”

张秉枢伸手要推开他,成奚却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案上。另一只手从腰间滑到腿侧,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划过,力道不轻不重,像在丈量什么。

“你放开。”张秉枢的声音冷得淬冰。

成奚没有放。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烛火在他身后跳动,将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狼。

“不放。”他说,然后弯腰,将张秉枢从案几上打横抱起。

张秉枢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成奚抱着他,转身,朝那把龙椅走去。他走得大步流星,靴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然后他坐下,把张秉枢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他仰起头。

“嫂嫂,你看——”成奚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你坐在龙椅上,我抱着你。像不像我在当皇帝?”

他的指尖沿着张秉枢的下颌滑到喉结,轻轻按了按。

“你的脖子真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只手就能掐住。”他的手掌覆上去,没有用力,只是贴着,感受着那层皮肤下跳动的脉搏,“我想这样很久了。从第一次在草原上看见你,就想。”

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张秉枢的腰线缓缓下移,落在他腰侧,指尖轻轻抚过那处红莲印记的位置。衣料很薄,能感受到下面微微发烫的体温。

“这里——”他的指尖点了点,“你是不是很敏感?我哥碰你这里的时候,你会不会抖?”

张秉枢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恐惧,是愤怒。他猛地抓住成奚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肉。“成奚,你找死。”

成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带着餍足,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近乎疯狂的满足。

“对,我找死。”他说,“我早就想死了。从我哥抱着你从我面前走过的那天,我就想死了。”

他的手指从张秉枢腰侧收回,转而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

“嫂嫂,你杀了我吧。”他的声音很轻,“死在你的龙椅上,死在你怀里,我愿意。”

御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拓跋下奚站在门口。他穿着来时的劲装,衣襟上满是泥泞,靴子沾着草屑,像是骑马从北狄一路狂奔过来的。他的脸色苍白,眼眶微红,目光死死钉在龙椅上,钉在成奚抱着张秉枢的手上。

他没有说话。大步走进来,靴声沉重。成奚抬起头,看着兄长走近,唇角那点笑意还在,可身体已经微微绷紧了。

下奚走到龙椅前,没有看成奚,只盯着张秉枢。他伸出手,一手扣住张秉枢的腰,一手攥住成奚的手腕,猛地将两个人分开。动作干脆利落,像撕开一块粘连的布帛。

张秉枢被他拽进怀里,后背撞上他的胸膛,闷哼一声。下奚的手臂收紧,将他整个人圈住,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成奚。

“哥——”成奚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想说什么。

下奚抬手,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甚至算不上“推”,更像是不耐烦地拨开一只碍事的猫。可成奚却顺势往后一倒,后背撞上龙椅的扶手,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滑下去,半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眼眶倏地红了。不是疼的,是装的。可那红色来得太快,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他仰着脸,望着张秉枢,睫毛颤着,嘴唇抿着,泪光在眼眶里打转,欲坠不坠。

“嫂嫂……”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哥他推我。”

张秉枢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可怜巴巴的脸,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烛光落在他脸上,照见那眼角的泪光,也照见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的光。装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下奚的手臂收紧了一分。“别看他。”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张秉枢没有看他。他依旧看着成奚,看着那张装出来的、可怜兮兮的脸。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很淡。

“下奚,你弟弟比你好看。”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下奚的身体僵住了。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张秉枢的侧脸。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笑意,没有挑衅,只是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他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你说什么?”下奚的声音开始发抖。

张秉枢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我说——”他顿了顿,“你弟弟比你好看。哭起来也比你好看。”

成奚跪在地上,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闻言怔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带着泪,带着餍足,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他仰起脸,望着张秉枢,声音软得像蜜。

“嫂嫂,你说真的?”

下奚没有让他说完。他猛地将张秉枢转过来,面对自己,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按在他唇角。他的眼眶红了,不是装的,是真的。那红色从眼底漫上来,像血,像火,像快要溢出来的疯狂。

“张秉枢。”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再说一遍。”

张秉枢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看着他发抖的嘴唇,看着他眼底那片快要失控的东西。他没有害怕,只是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你弟弟比你好看。”

下奚的呼吸重了一瞬。他盯着张秉枢,盯着他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秾丽的脸,盯着那双桃花眼里平静的光。他的手指在发抖,捧着他脸的手指,抖得厉害。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故意气我?故意让我发疯?”

张秉枢没有说话。

下奚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他的肩膀在发抖,呼吸又重又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的手攥着张秉枢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

“你赢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颈窝里传来,“我疯了。”

成奚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看着兄长把脸埋在那个人的颈窝里,看着那个人抬手,极轻地拍了拍兄长的后背。他的笑容慢慢淡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眼底那点得意的光,灭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输了。不是输在手段,是输在——那个人,只会对哥哥这样。不是撩拨,不是试探,是真的、毫无防备地、让他靠近。

他慢慢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没有再看他们,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那扇门,挥了挥手。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下奚还埋在他颈窝里,没有抬头。张秉枢的手还搭在他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下奚。”他开口。

“嗯。”

“你弟弟走了。”

“嗯。”

“你还要抱多久?”

下奚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臂收得更紧。“再抱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的,“一会儿就好。”

张秉枢没有说话。他任他抱着,任他把脸埋在自己颈窝里,任那只发抖的手攥着自己的衣襟。窗外月光正好,落在他肩头,也落在他发顶。

很久之后,下奚才抬起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可眼底的疯狂已经褪了,只剩下一种安静的、让人心软的东西。

“张秉枢。”他叫他。

“嗯。”

“你方才说的,不是真的。”

张秉枢看着他。“什么不是真的?”

“说我弟弟比我好看。”下奚的声音很低,“那是气话。”

张秉枢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温柔。“嗯,气话。”

下奚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笑脸,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点苦涩,也带着点释然。 http://t.cn/AXMlcG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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