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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pa丕懿】上接2354

（三）

“子桓公子之前有在白塔进行过哨兵的训练吗？”之前曹丕那糟糕的精神图景还历历在目。
“当然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哨兵？”
“荀老师给我发过你们的资料，你和子建公子都是哨兵。”司马懿无懈可击的回答让曹丕老实了一点。
“既然这样就好说了，一般情况下，向导对精神力的控制会远高于哨兵，但这在战场上其实是很危险的事情，公子年纪轻轻就随父出征，想来是深有体会，所以......我会教你们如何提高对精神力的控制，如何？”
“父亲指派您来当我的老师，自然是先生教什么我就学什么。”曹丕难得表现的如此乖顺，司马懿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那好，首先召唤出你的精神体。”其实不用精神体也可以，但司马懿为了满足他小小的好奇心，还是这样说了。
曹丕果然露出犹豫的表情，在司马懿关切的表情下，缓缓说出：“......其实，我没有精神体。”
司马懿摇摇头，很不认同：“如果你没有精神体，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司马懿一本正经的语气反而逗笑了曹丕，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好吧，我召唤不出精神体，医生说可能是心理障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原来如此，司马懿想起当初遇到曹丕时差点开始怀疑自己业务能力，不过这样看来曹丕的情况确实很棘手，如果一个哨兵一直没有精神体，随着时间推移早晚会压力过载，即使曹丕再优秀，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继承人恐怕也不会是曹操想要的。
“怎么，先生觉得我没有精神体，难当大任，后悔来我家当家教么？”曹丕话中带刺，好像故意要让司马懿为难。“子桓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您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并非是精神体能左右的，我一个小小家教，更是无权置喙。”司马懿说话时神情总是淡淡的，好像他就是这样一个无欲无求，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但曹丕不觉得，他一把抓住司马懿的手腕，让人面对着他，“难道您的志向就是在我家当一个家教？”当然不是，司马懿有能力有野心，但曹操搭建的平台已经站不下更多的人了，所以在荀彧提出让他先带带公子们的时候，司马懿果断地答应了。
“呵呵，我的志向......那要看公子能不能给我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钱、权力、地位......三个里面起码要有两个吧。”
曹丕很生气，“司马懿！你怎么这么势利！这些我爸也可以给你。”
“但是现在的你一样也给不了，还是说，子桓公子默认你会继承你父亲的一切？”看到曹丕气鼓鼓地都不再装模作样地叫他‘先生’，司马懿反而觉得他可爱起来。
曹丕沉默了一会儿，他没办法反驳司马懿，司马懿的游刃有余更让他郁闷，难道现在随便来一个人都能质疑他继位的可能性？“哼，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我告诉父亲，让他治你的罪？”
“子桓公子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和我计较。”
“如果我偏要计较呢？”
“......那我就只好告老还乡咯。”
“这样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过你。”
“您说。”
“两年前，你有没有在雨天救过一个被追杀的哨兵？”
“......没有。”
“你犹豫了！”
“两年前的事我当然要好好想想，可不敢敷衍子桓公子。”
“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眼见着曹丕又要生气，司马懿连忙解释，“两年前我患有风痹，自身难保，哪能救人呢。”
闻言曹丕凑近了司马懿，呼吸打在司马懿的后颈上，却只能闻到洗衣粉的味道，曹丕只好作罢，撂下一句“你最好是。”姑且算放过了司马懿。
闲聊浪费了些许时间，太阳都快下山了，把房间里照得暖融融的，司马懿也不想上班第一天就被‘小心眼’的子桓公子告状说不务正业，于是将话题重新拉回教学上。
“您上一次做精神疏导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还是一年前？有点不记得了，这两年我很少去战场，父亲都让子建去......要不是偶尔出现幻觉我都觉得自己快变成普通人了。”
“你现在还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吗？”
“能感觉到他在我的精神图景里，但找不到在哪。”
“我认为....您有点精神解离了，长期处于压力的环境并不是好事。”
“但我没什么压力。”
“内在创伤回声也是压力的一种，哨兵的精神是很脆弱的，曹魏应该不缺少向导吧，没想到子桓公子还会有这样的困扰。”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很多向导差点被我的精神图景杀死。”
“难怪......”
“什么？”
“荀彧老师说你需要一个向导。”司马懿若有所思地说。
曹丕愣了一会儿，像在反应司马懿说的话，但耳朵先红了，于是只能干巴巴地说：“我不需要。”
司马懿有时候觉得小孩的自尊心简直来的莫名其妙，“公子，需要一个向导并不说明您弱小无能，一个匹配的向导只会让您变得更强。”
“那你会成为我的向导吗？”
“在您遇到真正匹配的向导之前，如果您有需要，我就一直在。”
什么叫在遇到真正匹配的向导之前？曹丕对这个说法很不满，目前而言他很喜欢司马懿，他觉得合适还不够吗？
“参考你之前说的，贸然进入你的精神图景进行疏导可能会比较危险，你可以先和我的精神体熟悉一下。”
曹丕眼见着司马懿屏气凝神，感受到向导素的浓度升高了一些，一只羽翼丰润，身形滚圆的猫头鹰出现在司马懿的肩膀上紧挨着他，好奇地转动着脑袋观察四周的环境。曹丕自小就善骑射打猎，乍一见到如此珍奇的品种自然欣喜，险些忘记这是司马懿的精神体，欲摸又止，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局促。小鸮也是极有眼力之鹰，在司马懿的眼神示意下，优雅地展开翅膀梳理了一下羽毛，随后跳上曹丕的肩膀，尖利的爪子轻轻勾住他的衣服，亲昵地用喙贴了贴曹丕的脸颊。对于小鸮而言曹丕倒也不算陌生人，过度的热情反而让曹丕不知所措起来。
“听说精神体可以反映本体的情感，没想到先生还挺喜欢我的。”曹丕用手拨弄了一下小鸮尖喙旁的绒毛，不经意地提起。
司马懿挠了挠脸颊，保持着一贯一本正经的风格，“说明子桓公子并不排斥我的向导素，这对后续的教学也是好处。”
“它叫什么名字？”曹丕把小鸮转移到手臂上，仔细端详着。
“......小鸮。”
曹丕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马懿，“你的意思是，这只猫头鹰叫小猫头鹰？”曹丕是一个很爱给自己的东西取名字的人，对司马懿这种毫无情调的做法表示谴责。
“很简单明了的叫法，小鸮也没有意见。”司马懿理直气壮。
“你怎么知道小鸮没有意见，我觉得它很有意见啊。”曹丕简直对小鸮柔软的羽毛爱不释手，顺着头顶的羽毛摸到尾羽，小鸮舒服地眯起眼睛，把脸埋进小鸮鼓鼓囊囊的胸脯就像一头扎进了松软的棉花里，还散发着阳光的味道，直到小鸮不堪其扰地小口啄咬曹丕的手，他才反应过来司马懿好像很久没出声了。
一回头，司马懿僵硬地坐在一边，整个人像被夕阳烧红了一般，感受到曹丕的目光，好不容易解除了僵直的状态，只留下一句“今天就先到这吧。”随后落荒而逃般丢下愣在原地的曹丕离开了曹家。